他转过身,视线越过半空那条伤痕累累的气运金龙,径直锁定在暗渊深处的石壁上。
碎裂的坑洞中央,赫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噬龙邪珠。
珠子表面散发着诡异的红芒,光芒以固定的节拍一阵阵地闪烁。
红光每次亮起,珠子内部的混沌旋涡就会跟着转动一圈。
李策紧走几步,伸手将珠子抠了出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能让天衡司拿来做局的物件,绝非凡品。
更何况,刚才我分明察觉到,那面具男就是从这珠子里出来的。
可是看了半晌,李策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除了会发红光,这东西在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玄机。
“难道是朕刚才感知出错了?”
李策将珠子在手里颠了两下,有些无奈。
罢了,还是先去审问那个老怪物,这东西带回去再慢慢研究不迟。
这时,李策神情一滞。
“嗯?”
他捏着珠子的两指猛地收紧。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他分明察觉到珠子内部泄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
但这股灵力波动短促到了极点,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撑到,就彻底消散无踪。
李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掌心真气猛地一阵鼓荡,将一股浑厚的真气强行灌入红珠内部。
然而,毫无反应。
珠子里头空空荡荡,连一丝灵气反馈都没有。
他摊开手,这颗珠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表面的红光一下接着一下地闪烁,起伏的节奏十分规律。
李策把珠子翻来覆去又看了半炷香的工夫。
还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红光照旧一闪一闪,频率稳定得跟报时钟一样,摸上去温温的,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法纹路,就跟路边捡的一颗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有意思。”
李策收回真气,捏着珠子转过身,大步走回面具男跟前。
面具男半个身子埋在烂泥里,断臂耷拉在一侧,呼吸声粗重到像拉风箱,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快断气了。
“说说吧,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策蹲下来,把珠子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面具男盯着珠子看了两秒,又快速把视线移开,随即闭上眼睛。
“不想聊?”
李策把珠子收回掌心,拍了拍手上的泥:
“行,你不说,朕也不为难你。”
他站起身,背过手,语气变得很随意。
“朕身边有个衙门,叫锦衣卫,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面具男的眼皮跳了一下。
“掌刑的那位指挥使姓毛,手艺不错,早些年在北疆审过蛮族的死囚。那帮蛮子你是了解的,一个个五大三粗,嚼生肉喝马血长大的,扛打得很。”
李策慢悠悠往前踱了两步,声音不紧不慢。
“结果呢,进了毛指挥使的诏狱,最久的撑了三天半,出来的时候舌头都咬烂了,满嘴的血沫子,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