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
面具男整张脸贴满烂泥,五官疼得扭曲成一团,猛地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你以为抽干老夫的功力,就能让老夫磕头求饶?做梦!”
他费力地偏过头,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浓血,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虚弱而微微抽搐。
但他依旧恶狠狠地瞪大眼睛,声音刺耳:
“想要天衡司的底细,你就来搜老夫的魂!老夫在天衡司四百年,脑子里的秘辛足够大夏朝受用无穷!就怕你没这个胆子伸手拿!”
说完,他竟然梗起脖子,把沾满泥污的脑袋往李策脚边凑了凑。
李策站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坑里半死不活的面具男,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急着动手。
这老东西太反常了。
修为全废,骨头断了大半,泡在脏水里连站都站不起来,这种时候不哀嚎求生,反而主动送上脑袋让人搜魂?
李策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把他当三岁小孩糊弄了。
“天衡司那帮老东西为了防窃密,连最核心的自毁禁咒都舍得往你脑子里塞,真是下了血本。”
看到面具男眼皮微跳,李策蹲下身,语气淡然:
“只要外力强行侵入你的识海,禁咒就会瞬间引爆。到时候,你的脑袋连带那些秘密全都会被炸成飞灰,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面具男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放大。
“你一个凡俗界的小皇帝,怎么会知道这些绝对机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失声大吼。
“你管朕怎么知道的。”
李策挑了挑眉,语气听起来懒散又随意,眼神却彻底冷了下来,
“你现在无非就是忍不了痛,想借朕的手求个痛快死法罢了。朕偏不如你的愿。不过嘛……”
话音未落,李策眼底的笑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他猛地抬起右腿,重重落在面具男的左小臂上。
随后脚跟发力,往下狠狠一碾。
咔嚓!
“啊——!!”
面具男惨叫出声。
整个人缩在地上,抱着断臂疯狂打滚,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失去了护体真气,这具活了几百年的身躯此刻毫无防御能力。
他现在就是一个虚弱到了极点的老朽。
但是,想用肉体折磨逼迫他屈服。
做梦!
“呃……痛快……”
面具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猩红的鲜血顺着牙缝不断往外溢,
“老子四百三十七年……整整四百三十七年没尝过这种滋味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李策,
“就这点本事?再来!有种把老子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李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这副狂妄的面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天衡司的这些老怪物活了几个世纪,对痛觉的忍耐力早已超出常理。
单纯的肉身折磨毫无意义,就算打断他十根骨头,这老东西咬咬牙照样能硬耗。
“呵。”
李策冷嗤一声,直接收回右脚,不再理会地上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