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领导,我
李祥云刚准备开口,便被刘耀东打断。
“实际上,您的关注点一直都是错的,我卖给监狱缝纫机,这是我的事,监狱里拿这批缝纫机去干什么,才是监狱的事,
这不是矛盾对立,卖缝纫机,是供求关系,监狱使用缝纫机,是为了帮助改造,这两者哪有一点错误,我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所说的踩线点到底是什么,
难道集体工厂卖给公家单位货物,是不应该存在的吗,照这么说的话,我们集体企业的路子,在您这也是要被否决的了?”
刘耀东最后一句话,直接使用的是质问口吻,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现在虽说是在李祥云的主场,但李祥云还有对头。
这个对头,还压了李祥云一头。
两方人持着不同观点,刘耀东自然不会对这个对立的人有什么客气了。
何况这老小子一直咄咄逼人,每讲一句话,就要往性质上乱扯皮,将他与那些不该有的事情上挂钩。
喜欢扯,我整个更大帽子给你扯!
李祥云听了这话,脸色瞬间憋成了绛紫色。
这话他不敢接。
集体发展,那可是最高指示路线。
刘耀东把集体工厂和集体企业全搬出来,强行和这件事挂钩,要是回答不好,那乐子可真大了!
眼见着李祥云吭哧半晌讲不出什么话,郑广志眼皮子一抖。
这小伙子嘴皮子是真厉害,三言两语,一顶大帽子就猛扣李祥云头上了。
虽说和李祥云不对付,但万一这老顽固乱讲话,事情可就超出范围了。
他咳嗽两声说:“刘同志,李领导他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只是对卖监狱缝纫机的事有争论嘛,你还是回归主题吧。”
刘耀东等的就是他开口。
要是李祥云一直插嘴,这事就没法再往下聊了。
“行,刚才也确实扯远了,我回归主题。”
他理了理思想接着道:“实际上,卖缝纫机给监狱并没有什么性质问题,因为监狱里本来就有这东西,
我查过,这些东西以前监狱里本身就有所有购买,只不过批量没那么大而已。”
郑广志对这话倒是认可的,做帽子这事监狱里确实存在。
刘耀东见没人反驳,也就接着往下讲了。
“第一,我们卖给监狱东西,确实会从中获利,但这不是个人路线,赚了钱,也事厂子分,最后钱会发到厂子的每一个人,这是集体性质的东西,
第二,监狱拿到缝纫机后,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犯人改造,让那些真心悔过的人出狱后能有一个赖以生存的技术,这在某种层面上讲,也会降低一些犯罪率不是。”
这话一出,众人开始陷入了小声讨论。
两个单位,要是真拆开来讲这事,在立意上还真就是挑不出毛病的,监狱拿了缝纫机,也只是单纯采购,然后帮助犯人改造,并没有改变监狱的性质。
李祥云闻言黑着一张脸,但刚要开口,就迎上了刘耀东的眼神。
“李领导,难道你不希望监狱的真心悔过的犯人出来了之后,能有个正经工作干吗?”
李祥云听到这话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种扣帽子的事,谁先说谁就主动了,自证,只会越证越跑偏。
特么的,这犊子年纪不大,到底从哪学来的这套无耻打法!
“少说和会议无关紧要的话,就算你的性质对,但我们的条文里,根本就没有这一条,你这是再挑战我们的底线!”
李祥云有点绷不住,桌子拍的哐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