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小白悲伤归悲伤,正事儿还是没忘的。
孙大人是孙大公子?
那周大小姐嫁的那是谁?
这位孙大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带着一脑门子问号,小白往家里赶,赶紧告诉碗娘。
雷子平将妻子支去后院:“我瞧着大公子气血差得很,莲妹你去给他炖个鸡汤。”
“好,”莲娘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拿自己家的钱买鸡,等炖好了你给赵家商号也送一碗过去,不能老喝人家的。”
小白每次都会送一大碗鸡汤过来,大公子哪里喝得完。
剩下的煮上面条,全进自己家人肚子了。
莲娘笑眯眯地,随州的日子真不赖,那位夫人也真是好人。
“来了?”
“嗯。”
雷子平低下头,站在孙嘉荫身后。
良久,见孙嘉荫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从见到赵暖的地方开始说起。
听到自己爹做的那些事儿,孙嘉荫闭上眼,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我查不到您的踪迹,但老夫人一直在帮……帮……”雷子平说到周清辞的时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卡了壳。
“我娘在帮周大小姐?”
“嗯,夫人会自己查看一些写给周大小姐的信件,也会漏掉一些给相国查看。”
听到自己娘亲的事儿,孙嘉荫嘴角带着淡笑。
娘从来都很聪明,她看似如牵牛花攀着爹,实则到处都有受过她恩惠的人。
她从不拿这些恩惠当做谈资,爹偶尔碰到,她也只是温柔说道:“我受过苦,便想拉他们一把。”
小时候自己还不懂,为什么娘从来不找这些人报恩,原来只是时候不到啊。
“老夫人也从不跟周大小姐多接触,外人说她是见周家被流放,磋磨周大小姐呢。”
孙嘉荫按住怀里的信笺:“我娘不会的。”
她是世上最好的人,不自怜自艾自己曾经的身份,也不骄傲自己嫁给了当朝相国。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
雷子平的娘,拿着一叠东西出现在门口。
老人家很朴素,哪怕儿子得到了一大笔钱,她依旧穿着旧粗布衣裳。
“娘,您这是做什么?”
“是我让做的,拿过来吧。”
雷子平莫名其妙,接过自己娘亲手里的帷帽:“大公子要戴的?这粗布怕是挡视线。”
京城街上,富贵人家的闺秀、夫人少见。
她们实在要出门,几乎都会戴上这种帷帽。不过人家那是轻薄纱质的,不影响看路。
“给我吧。看不看得清没关系,反正我甚少出门。”孙嘉荫伸手索要。
雷子平将帷帽递给孙嘉荫,这才反应过来:“大公子……不想与周大小姐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