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要刺史府派个医官过来吗?”
陈范一愣。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猛地往前探了探,两只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刺史府派个医官过来了?!”
他的声音拔得更高了几分,尾音都劈了叉。
陈风生愣了一愣,侧头看了看陈无念,又看了看陈水起。
三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油灯光里碰了一下,脸上都浮出错愕神色。
陈风生转回头,盯着陈范,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不是你派人去了刺史府,我们又怎么可能过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较真:
“你派去的人亲口说的,陈洪快不行了,让刺史府派个医官过来。”
“难道不是这样?”
陈范听他说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急恼,又从急恼变成了说不出的憋屈。
他猛地一跺脚,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声音又急又高:
“当然不是这样!”
喊完这一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鬓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陈范此刻脑子里像是有根线突然被扯直了,一个念头亮得刺眼。
杜景俭!
从头到尾,都是杜景俭。
杜景俭跑去找他,说陈洪在牢里快不行了,他慌了手脚,跟着来了。
杜景俭又跑去找二堂兄他们,说他派人去刺史府求医官,可他从来没有派过任何人去刺史府。
这家伙在两头骗......
不对,确切来说是程俊在让杜景俭两头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