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了一步,厉声呵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
陈风生跟着也急了,抬手指着老医官鼻尖,厉声说道:
“就是,你跟杜景俭走在最后面,他在不在,你怎么能不知道?”
老医官把脖子往衣领里缩了又缩,嘴唇哆嗦着,还没等他想出该怎么回话,陈水起的声音又逼了过来:
“杜景俭在不在你身边,你能不知道吗?”
三只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老大。
老医官的后背已经贴在了青砖墙上,退无可退。
怀里的药箱抱得死紧,两只枯瘦的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使劲地往下低了低头,硬着头皮,颤着嗓子说道:
“咱们、咱们进来之后......我听到县衙大牢落了锁......”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干涩了:
“我回头一看,发现虽然大牢门锁了,但是杜明府没进来。”
话音刚落。
陈无念的脸色唰地变了。
陈风生和陈水起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三个人心头同时一沉,有什么东西,砸得胸口发闷。
甬道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油灯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微响。
陈无念猛地转脸看向陈风生和陈水起,嘴唇发干,嗓音压低了,却掩不住底下的急:
“你们快去看看,看看还能不能出去。”
“好!”
陈风生转身跑向了县衙大牢门口。
陈水起紧随其后。
两个人的靴底踩在青砖地面上,蹬蹬蹬蹬,脚步又急又碎,在狭窄的甬道里来回撞着回音。
甬道不长,从牢房深处到大门口不过几十步的距离。陈风生跑到门前,双手往门板上一撑,喘着粗气,抓住门缝用力拽了两下。
门板纹丝不动。
外头立刻响起一阵锁链的啪啦声,铁环在门板上磕了两下,清脆又刺耳。
陈水起从门缝里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