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帅帐中坐下,君少廷先道:“关内五万兵马,普通将士都已归降,只余十几员将领,如今全部押在帐外。”
也就是说,朝廷十万增援大军加上原来幽云关的一万,一共十一万兵马,如今归降的就接近十万。
君钰廷点头:“那些将领不急,先关起来,你取了他们的兵马册子,先带人去整兵。”
君少廷答应一声,见叶文骁跟在叶问溪身边,一脸的跃跃欲试,就道:“此次降兵人数极众,我们人手少,文骁一起来吧。”
叶文骁大喜,急忙去瞧叶问溪,见她点头,欢欢喜喜跟着君少廷跑了。
叶问溪向君钰廷问道:“君大哥,那些将领不再劝劝?”
君钰廷摇头:“他们刚刚被俘,心里必然不服,先关起来,晾他们几日再说。”
这一场大战,虽说北地军大获全胜,可是将士多少都有伤亡,需要休养,更何况新归降的将士是他们人数的三倍,需要重新整编,如此一来,至少要在这幽云关休整十天半月再说。
叶问溪点头,想到任一雷那股拗劲,有些头疼,立刻道:“嗯,那几个人交给七叔和我大哥就好。”
君钰廷忍不住笑起来,自然点头答应。
近十万大军,君少廷一行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足足十五日才算重新整编,因这一去就是直攻京城,各营更是加紧操练。
这十五日中,叶松、叶景珩言词说尽,想要劝降,任一雷只是不肯,所属将领见他不肯,自然也不松口,搞的两人说不出的头疼。
叶问溪每日都去帅营,只要大家没在议事,就请了各路兵法名家出来,最少两位,多时五六位,将古今战役拿出来分析利弊,听各方观点。
这半个月,牧明宇和邱绪两路的战报和京城的消息也时时传来,两路兵马左右两翼已在安德会师,渐渐兵逼京城。
而京城已经是乱成一团,不少官员弃印,携家眷私逃出京,皇帝震怒,命兵马追赶擒回,竟不论老弱妇孺,都一同问斩,整个沙子口刑场血流成河,浸血的行刑台上鲜血干了一层又一层,就是大雨都没能洗干净。
叶松闻报,立刻让人又将任一雷带来,将几封战报给他看:“任将军,如今朝廷倾覆就在转眼之间,你还要愚忠吗?”
任一雷看的眼睛赤红,好一会儿才摇头:“若非你们举兵,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还真是难劝。
叶松微微摇头:“若非朝廷令我叶氏一族蒙冤,又再陷杀君元帅,又岂会有我叶氏和君家一同举兵?”
听他提到君渊,任一雷抿了唇不语,神色间却没有丝毫松动。
正这个时候,就听到有士卒来报:“南营门那边来了百余百姓,说是自丰河道逃难而来,想要从这里出关。”
“百余百姓?”君钰廷诧异,与君少廷对视一眼,问道,“这刚刚开春,许多地方正在准备春耕,也不曾听说哪里有大旱大涝,他们逃的什么难?”
士卒道:“说是朝廷广征徭役、兵役,要的竟是所有的青壮,他们实在没有活路,只能逃难。”
往常征徭役、兵役,都是每家抽调,每户总要留几个壮劳力,现在全部青壮征走,当真是不顾百姓死活。
叶问溪听的皱眉,就道:“你让他们推几个说话管事的,引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