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领命而去,隔一会儿带了两个老汉进来。
两个老汉进门就跪,向上连连磕头,央求道:“这一路闻说北地军仁义,断不会伤及百姓,草民才胆敢前来借道。”
君钰廷让人将他们拉起来,问道:“你们就是为避徭役?不知道要去哪里?”
左首老汉落泪道:“青壮都已被抓走,我们周边十几个村子,剩下的只有老弱妇孺,还哪里能征徭役,实是官兵不但征徭役,还要征粮,所有的粮食都被他们拿走,种子都没有剩下,我们实在活不下去,这才想着往旁处去避避,寻些活路。”
叶问溪问:“官府突然征徭役做什么?”
朝廷十万大军降了北地军,消息传回去,朝中必然恐慌,急着征兵役就能够想通,可这徭役又来做什么?
右首老汉答道:“说是要修筑京城城墙。”
左首老汉摇头:“不是修筑京城城墙,是要往京城外另筑一道城墙,以抵挡北地军。”
君少廷被气笑:“这幽云关到京城,不过五百里,大军纵慢一些,也不过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他们哪有时间另筑城墙?”
想边城扩城,那可是军民一齐调动,也足足用了两年。
两名老汉又忙跪下磕头:“草民也是听官兵说了几句,并不知道详情,只求各位大人允许草民借道。”
君钰廷沉吟,转头向叶景珩看去。
叶景珩问道:“乡亲们可已议到去处?”
老汉摇头:“草民这一辈子也不曾离过乡,又哪知道去何处,只闻说北地军有神女庇护,想来往北的村子里还有地种,大伙儿就商议,寻大些的村子去给人帮工,图口吃食,等到明年孩子们服完役,我们再回去。”
叶家小兄弟几人都是乡下长大,最知道乡间的事,叶景珩微微摇头:“乡农大多辛苦,你们一去就是百余张嘴,又有哪个村子能够承受?”
重要的是,这百余口人全是老弱妇孺,做的活儿少,吃的却不少。
“这……”两个老汉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惶惑。
是啊,任哪里的村子,粮食大多艰难,土地却有限,又哪能一下子容纳这百余张口?
听到这里,叶问溪插话问道:“若是走的远一些,有现成的土地和种子给你们,可愿意去?”
老汉眸子一亮,立刻问道:“姑娘,真有这样的地方?”
叶问溪点头:“你们既知北地军,想来也知道北地军是从边城而起,在边城有一些已经开垦的良田,原本属我叶氏,你们若愿意耕种,正好我们有兵马回去,可带你们同行。”
不错!
这话说出来,兄弟几人都同时点头。
罪民原的土地,他们耕种七年,早已是肥田,只是如今既然举兵,那必然是不会回去了,若是任由荒废,实在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