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汉大喜,立刻磕头:“我们愿意去北地。”
君钰廷立刻安排:“你们先在营中暂住,随后将你们姓名留册,过两日随我们的兵马同行。”
两老汉连声答应,跟着士卒去了。
直到将此事处置好,君钰廷才望向始终站在一侧的任一雷:“任将军,如此朝廷,你还要为他们效命?”
刚才几个人的商议是当着他的面,任一雷听的真真切切,沉默一会儿,微微摇头:“这战乱是由你们而起,若非战乱,朝廷哪里会乱征徭役。”
真是冥顽不灵。
叶景辰先不耐烦了:“他们既然不肯降,不如和那些难民一同送回北地吧。”
君钰廷却不急,微微摇头,只命将人又押回囚营。
不出叶问溪所料,那日之后,几乎每日都有成群结队的难民过来,有的是举一族的老幼,有的是一个村子的老幼,都是满脸的悲凄。
众人如法炮制,都是指路前往北地,之后暂留营里施以粥水。
短短五日,暂时空出来收容难民的营房里已经超过千人。
这个时候,运送粮草的队伍也已重新整束,准备启程回去。
叶文骁不想再跟着回去,又不敢和叶松说,只拉着叶问溪不放。
叶问溪好笑,只得向叶松道:“文骁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日后他也总要带兵。”
叶松也知道,这几年这个侄儿是他亲自教习,功夫不弱,少的是临阵的经验,自己带着还比交给旁人放心,又是叶问溪替他说情,也就点头答应。
君少廷自然也没有异议,另外点派人马,又多备些马车,带同那千余难民回返北地。
这个时候,除去叶文骁一行押送过来的两千石粮食,还有缴获幽云关内十万朝廷大军的粮草,可谓粮草充足。
等送走北归的一行,这里整兵已近一个月,东西两路大军已经逼近京城数百里,君钰廷下令,仍然由叶松为先锋,兵逼京城。
至于任一雷等人,并没有送回边城,而是新造几辆囚车给这几人乘坐,跟着大军一起往京城进发。
这一路过去,大家发现,大多村庄都是十室九空,攻下两城,剩下的也大多是老弱妇孺,一问之下,青壮都被官府强征,村子里的老弱没有种子,能走的都逃难走了,城里的老弱不懂种地,就连逃难也不知道该逃去哪里,只能留了下来,听天由命。
每到此时,君钰廷都要让人贴出安民告示,打开官府粮仓赈粮,同时将任一雷一行人带着往村子里走一圈,或是将囚车停在城里的大街上,听着百姓们的哭诉。
百姓听说这些人是朝廷的将领,有一些离的远远的诅骂,有胆子大些的直接过来吐口水,自有守着的北地军拦住。
任一雷等人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却始终没有松口。
两个月时间,大军横扫过所有的县城村镇,终于抵达上谷郡,这里距京城不足一百里,是进京城最后一处有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