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首老汉眼睛一亮,试着问:“边城叶氏,可是……可是出了一位神女的叶氏?”
君少廷笑一下,点点头:“嗯,姑娘说的土地,就是育出神女的地方。”
右首老汉却犹豫:“闻说北地极寒,一年里倒有半年是冰天雪地,那……那……”
叶景珩道:“往后你们若想回来,秋收后启程,正可避开北地的风雪,若是不想回来,我们具一封文书,你们去寻那边的知府周大人,他自会安排妥当。”
左首老汉听着,心里已经肯了,试着问:“可如今瞧着就要春耕,去边城还有千里之遥,我们……我们总要走两个月,岂能赶上?”
叶景珩道:“这中原之地就要春耕,北地却要晚一个多月,你们随我们的兵马同行,一个月可达。”
两个老汉对视,不敢大声商议,只用眼神交流。
可这终究是件大事,一时难以决断。
叶问溪就道:“两位老伯不妨去与乡亲们商议一下。”
两个老汉交换一下眼色,磕头跟着士卒出去。
等看着老汉的背影出了营门,叶景宁忍不住问:“溪溪,他们要去找村子,放他们过去就是,怎么还带去北地?”
叶景珩摇头:“不要说这北方的土地要贫瘠许多,就是从前我们在江州,等闲也没有哪个村子能一下子接纳百余口人。”
叶松点头:“溪溪此举,还当真是为了他们着想,也让我们那千顷良田有人耕种,一举两得。”
君少廷却微微摇头,看向叶问溪,含笑道:“溪溪,可是妨他们中间伏有奸细?”
“奸细?”兄弟几人齐问。
叶问溪点头道:“若真是逃难的,必然不会只有这百余人,往后若是多了,中间夹进什么人,我们也无瑕一一分辨,任他们通关自去,在我们夺下的地方到处乱窜,说不定就有隐患,可若是送去罪民原,由边城那边派一队人管束,就不怕他们生出什么事来。”
也确实,征兵之后,罪民原余下的人也都迁去了边城安排各种役使,罪民原已经无人,这些人中间就算伏下奸细,到了罪民原也做不了什么。
众人恍然,君钰廷点头:“还是溪溪想的周到。”
几人说着话,那两名老汉已经回来,左首的老汉提最后一个问题:“草民一行去了北地,山高路远,若是儿孙归家,怕不知去向。”
叶松道:“我们此去,会贴安民告示,也会告知此事,你们若已决定,可随我们的人去记下家乡姓名,到时若有你们儿孙来问,一查就知,到时或者他们过去,或者你们回来,只要上报,我们自会安排。”
右首老汉又问:“不知边城的税赋如何缴纳?”
对于税赋,虽然大历朝有明确的规定,可是如今北地军是在造反,一但事成,必然不会完全延用大历的律法。
叶问溪道:“如今战乱,边城是我们北地军的根本,要紧的是百姓安稳,至少这第一年可免赋税。”
也就是说,虽说辛苦奔波千里,可那里的土地是白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