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到了闲聊时间,朱厚照,活脱脱一个小迷弟,向三条西实隆虚心请教,三条西实隆,知无不言,二人一见如故。
三条西实隆甚至,心生爱才之心,自己的儿子、弟子,竟无一人能及得上此人。
不过,若是,将大明皇帝收为弟子,那,自己的宏图,是不是,指日可待了?
意犹未尽,二人,进到后堂,继续促膝长谈。
“三条西实隆,朕向你讨教,这倭奴若觊觎华夏,当如何作为?”
这是?刚才还相谈甚欢,为何话锋急转直下?
但看小皇帝的脸上,波澜不惊啊。
这是试探,还是讨教,亦或是戏弄?
抬手,只是,为何,手重逾千钧?
肉眼可见,朱厚照的脸色阴沉下来,
“凡取中华必取棒国,呵呵,拾人牙慧毫无新意。白龙江一战,看来倭奴疮好忘痛。崖山之后,再无中华,呵呵,那中华正统去哪里了?在你们这龌龊猥琐的倭奴弹丸之地?”
“你……”
三条西实隆大惊失色,这,自己毕生的谋划,密之又密的绝密,经过倭奴几代人呕心沥血,将要持之百年千年的占巢宏图,如此轻而易举被识破了?
是出了叛徒?
谁?
千叶?
绝不可能!
千叶可是自己精心培育的,未来占巢宏图的执事。从小历经磨砺,无论从精神、肉体、谋略还是学识,均是上上之选、人中龙凤。
“你,来说说此物的来历。”
看着桌案上放着的碎瓷片,三条西实隆,心如死灰。
不能认。
看着三条西实隆那满是真诚的疑问面孔,朱厚照不屑一笑,挥手,“王师傅。”
“诺。”
“三条西实隆,我没有功夫陪你废话。此物,解药在何处?”
“你说的什么?老夫,不知道。”
“想你也算倭奴一代名家,给你留些体面,只是这阴损恶毒之物,你若不认,莫怪我替天行道。”
三条西实隆,轻蔑地看一眼王然,缓缓闭上了双目。
王然有些郁闷,倭奴都是这揍性吗?干着伤天害理之事,偏偏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得,心理扭曲、变态到何等地步才能又这般矛盾人格。
甭废话了,宗清,出手。
只是,在经过三条西千叶验证过的两轮刑罚后,三条西实隆,安然若素。
人才,即便浑身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但,三条西实隆一副视死如归的淡然。
再换一法,纵使三次疼死过去,但,依然牙关紧咬。
朱厚照,将王然召至身前,低语几句。
王然授意,出去了。片刻间,带着三条西千叶,回到房中。
“父亲大人。”
千叶,难道,你我父子这是在阴间相聚了?
“父亲,您不要再执迷不悔,大明,绝不是我倭奴可以比拟,更不要心存幻想染指。倭奴的道,较之大明,皮毛癣疥。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幻觉,肯定是幻觉。千叶,绝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父亲,您心心念的鸠占鹊巢,陛下早已识破,应对自如。而且,陛下所思所想奇谋,较之父亲与诸位同好所谋,强之百倍千倍。”
“畜生,住口。你是我大盒的逆贼、倭奴的叛徒、三条西家的耻辱。老夫没有你这儿子,老夫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朱厚照挥挥手,有人将忿忿不平的三条西千叶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