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一听朱瑞璋让他免礼,立马就直起了身子,也不矫情,那张大方块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讨好地看着朱瑞璋,嘿嘿笑了两声,笑声憨厚又有点局促,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一会儿摸摸后脑勺,一会儿攥攥衣角,一副想说又不敢说、憋得难受的样子。
朱瑞璋看着他这副坐立不安、扭扭捏捏的样子,心里更纳闷了。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在军营里敢跟士兵拼酒、在朝堂上敢跟文官拍桌子吵架的曹傻子吗?
今天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手足无措,话都不会说了?
他也没戳破,径直走到客厅的主位上坐下,身后的侍女立马端上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朱瑞璋抬了抬下巴,指着旁边的客位,对着还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曹震,语气随意地说道:
“站着干嘛?坐吧。等了我这么久,茶都喝凉了好几杯吧?”
“哎!好!谢王爷!”
曹震赶紧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走到客位上坐下,可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又坐不住了,
身子往前倾着,那张大方块脸对着朱瑞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笑容憨厚,
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紧张,还有点期待,坐得笔直,
跟个等待先生问话的学生似的,浑身都绷着劲儿。
朱瑞璋端起桌上的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里,舒缓了一路的疲惫。
他抬眼,看着对面坐得笔直、浑身紧绷的曹震,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地问道:
“说吧,曹傻子,今天突然上门,还等了我这么久,到底是有什么事?”
他顿了顿,挑了挑眉,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咱们俩的交情,有话就直说,能帮的我肯定帮,帮不了的,你就算把我这秦王府的门槛踏破,我也没办法。
别跟我磨磨唧唧的,我最烦别人绕弯子。”
按他对曹震的了解,这憨货肯定是捅了什么娄子,要么是跟哪个勋贵闹了矛盾,
要么是在军营里犯了什么错,怕老朱骂他,想来找他说情,要么就是有什么私事,想求他帮忙。
可他万万没想到,曹震接下来的话,直接给他整懵了。
只见曹震听见朱瑞璋的问话,那张黝黑的大方块脸,居然莫名地有点泛红,
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直视朱瑞璋的眼睛,先是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局促,
大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
那模样,要多扭捏有多扭捏,要多不好意思有多不好意思。
朱瑞璋看着他这副样子,手里端着茶杯的动作都顿住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家伙,这曹傻子,居然还害羞了?
额滴娘嘞,活见鬼了!
这黑铁塔似的汉子,当年在战场上,提着刀砍杀敌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浑身是血都不带皱眉头的,
今天居然会害羞?脸都红了?
朱瑞璋心里的好奇心,瞬间被拉到了顶点,倒要看看,这憨货到底要说什么事,能把他逼成这样。
就见曹震酝酿了好半天,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终于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不敢看朱瑞璋的眼睛,声音也比平日里小了好几度,
没了平日里的大嗓门,瓮声瓮气地,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王爷……臣……臣就是想问问,海东郡王殿下,今年……今年是不是有八岁了?”
这话一出,朱瑞璋整个人都懵了。
他脑子里刚才想了无数种可能,
想过曹震是来求他帮忙说情的,想过是来跟他说军务的,想过是来告状的,
甚至想过是来借钱的,唯独没想到,曹震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儿子的年纪?
朱承煜今年斯却是有八岁了,
平日里被他送进宫里跟老朱的其他皇子一起读书,由大儒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