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瑞璋从皇宫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边的晚霞已经染透了半边天,金红色的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晃得人眼晕
他悠悠地走在皇宫的青石路上,脚步不紧不慢,
先是去御花园转了一圈,远远瞅见朱雄英正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家那俩丫头身后,小模样殷勤得不行,哪里还有昨天被揍哭的委屈样,
朱瑞璋看着就忍不住笑,这小子,挨顿打倒是长记性了,还知道主动赔罪哄人,倒也不算太笨。
没上前打扰几个孩子玩闹,朱瑞璋转身就出了皇宫,
翻身上马,缰绳一松,骏马踏着平稳的步子,朝着秦王府的方向而去。
应天城的街道上,傍晚的烟火气正浓,小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说笑声、车马的轱辘声混在一起,
是大明开国十余年,难得的太平光景。
朱瑞璋坐在马背上,一路胡思乱想,没多会儿就到了秦王府门口。
朱瑞璋翻身下马,把马缰递给迎上来的马夫,刚抬脚往府里走,
管家李老歪就颠颠地从门里迎了出来,快步走到朱瑞璋面前:“王爷!”
李老歪低着头,
“府里来了位客人,在正厅候着您有小半个时辰了,小的不敢怠慢,也不敢派人去宫里打扰您,就一直等着您回来。”
朱瑞璋解着身上披风的带子,随手递给旁边的亲卫,闻言挑了挑眉,脚步没停,
一边往院里走,一边随口问道:“谁啊?这时候上门,还等这么久?”
他这秦王府,平日里除了皇室宗亲、开国公侯,一般官员轻易不敢上门,
更别说敢在府里等他半个时辰的。
要么是关系极近的自家人,要么就是有天大的事,急着找他拿主意。
李老歪赶紧快步跟在朱瑞璋身侧,低着头回话:“回王爷,是景川侯曹震曹侯爷。”
“曹傻子?”
朱瑞璋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有点微妙,眉头轻轻挑了起来,
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曹傻子,怎么突然上门了?
整个大明开国的勋贵里,要说谁最让朱瑞璋印象深刻,那曹震绝对能排进前三。
这人也是老朱身边的老人了,跟着老朱南征北战,立下不少战功,后来被封了景川侯,也算是位高权重。
可这人吧,别的大毛病没有,就是长得太有“特色”,
身材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跟个黑铁塔似的,
脸盘更是方方正正,跟块磨盘似的大方块脸,眼睛不大,鼻子粗厚,
往那儿一坐,不说话都透着一股虎劲儿,再加上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去,做事有时候缺根弦,有点憨直莽撞,
勋贵圈里私下都偷偷叫他“曹傻子”,
不是说他真傻,是说他憨、愣、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家伙再有一个特点就是和曹老板一样,喜欢人妻,
尤其喜欢屁股大的,越大越喜欢,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磨盘大的屁股好生养。
而且这傻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连秦王府的大门朝哪开都记不住,要么在家喝酒练拳,要么就去大都督府晃悠,
一般不会主动上门拜访,更别说安安静静在客厅等他半个时辰。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曹傻子居然主动上门,还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
朱瑞璋心里犯起了嘀咕,脑子里飞速转着,琢磨这傻子突然上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是为了迁都的事?不对,迁都的事老朱已经在朝会上拍板了,
朱文正总领筹备衙门,跟他曹震没多大关系,他一个四肢发达的侯爷,插不上这么核心的活。
是为了胡惟庸的事?
更不对,这事儿还没人知道,
而且曹震跟胡惟庸向来不对付,两人尿不到一个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