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属于重罪,这两项加一起,判个下狱三年,都算给打八折了。
古代正妻的地位,可比现在高多了,啥都是正妻的。
高澄见高欢沉思不已,便知道父亲念着旧日情分,还是没下定决心,于是又道:“贪腐专恣最是祸患国家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孙腾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号称京城“四贵”,卖官鬻爵、盗取公物、聚敛无度,富可敌国,现在朝议纷纷,我知道父亲曾经多次警告他们,可是就他们那股劲,根本不好使啊……”
高欢终于点了点头,道:“那就按规矩办吧,也是该给他个教训尝尝了,否则日后惹出大祸,后悔晚矣。”
“孩儿今天来,还有个大事儿,非得父亲给句话不可,要不孩儿不知怎么处理?”
“你说,还有什么大事?”
“就是大姑父尉景之事。”
“啊?姐夫怎么了?”
“大姑父贪敛无厌,强征民夫前去打猎、结果安排不当,三百余人死于非命,而且有京城大盗,窜入他家,他藏匿不出,收为内侍,还将前去拿人的监察御史崔暹,给一顿责骂……我看他要疯魔了……”
高欢禁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大姑夫不同于孙腾,为父少时孤苦飘零,饥寒交迫,是你大姑夫收留了我,他那时虽然收入微薄,却从没难为过为父……没有他,就没有为父啊。”
高澄鬼祟一笑,道:“那咱们父子演出好戏吧,我唱黑脸,您唱红脸,无非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起到作用就行了……否则大姑夫任意胡为下去,到不可收拾之时,父亲该怎么办呢?”
高欢惊出了一身冷汗,可不能闹到挥泪斩马谡的局面,那他还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姐姐。
父子又秘密商议了一阵,方案敲定以后,高澄才带着儿子高长恭返回府邸。
没几日,孝静帝在高澄的授意之下,下诏:“司徒孙腾私德不修,抛妻立妾,自乱封爵,又违礼肆情,擅自更改奴婢官籍,着剥夺一切官职……”
又下诏曰:“太尉尉景贪敛无厌,强征民夫围猎致死三百人,乃草菅人命,又藏匿逃犯,违反国家法度,常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着剥夺一切官职,查办下狱!”
监察御史崔暹接了这个案子,核查无误,建议处以死刑!
之后,高欢就上场了,连续三次,到宫中为尉景向孝静帝求情。
孝静帝也懵了,心里话:“你们父子在搞什么?也不是我想杀他啊,不是你儿子要杀吗?你俩能不能统一口径再来找我,我一个傀儡,哪有心情跟你们玩这个轮子!”
但是他也不敢瞎说话,结果免死也不是,不免也不是,真的左右为难。
直到戏做足了,高澄才暗中给他通了消息,他才以高欢数次求情为由,下诏:“尉景可免除一死,免太尉之职,降为骠骑大将军。”
尉景在监狱里蹲了个把月,昔日围着他讨好的人都不见了。
每日粗茶淡饭,担惊受怕,到此,他啥都想明白了,自己的一切都是高欢给的,他也可以全部没收,连带着要了自己这条老命。
被释放回家之后,他便一病不起。
高欢遂来到尉景家中探病,他听闻小舅子来了,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喊叫,道:“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杀我的时候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