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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阮·梅的「生命星神雏形」(2 / 2)

比如说,阮梅解读了很多天才的生命形態,甚至復活过天才【拉姆】,只是拉姆选择了再度消失,於是阮梅后面製作了猫猫糕【拉姆之友】。

言归正传,这些天才的生命形態中,包含了他们的一些本质。

这些本质,之前在堆叠生命形態的时候,並不起眼。

可如今,阮梅要统合它们,就出现了问题,它们难以被阮梅消化,和阮梅的生命图谱格格不入。

也就是王缺之前看见的,那一丝不和谐。

“懂了,你是想要更深层次的信息解构能力。”王缺微微点头,说道。

阮梅頷首:“这些不和谐的东西——直接清除会破坏结构完整性,但如果暴力解构,又会丟失特性,这和我原本的目標不符,所以,我想再深入你的生命形態,进行观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她似乎认定了王缺的身上,有解决她问题的答案。

“哈,既然你不觉得自己吃亏的话,那自然是可以进一步交流的,反正我对你目前的情况,也很好奇。”王缺直接道。

阮梅改进了他的信息態生命,进而对自我进行改造。

王缺內心也很好奇,心里痒痒的。

要知道,信息態生命的本质,是从物理存在的个体,转化为概念上的存在。

就连王缺自己,在转化信息態生命的时候,也只能按照其原本的生命形態进行转化。

就像都摩那个步离人一样,转化为信息態后,他依旧具备步离人的特点。

而阮梅,居然改进了王缺本身的信息態,让这种形態可以匹配她自己。

这代表有人在信息態生命进化的课题上,走出了一大步,对王缺来说,绝对是一个重大利好。

“那就去实验区吧。”阮梅起身,走向禁忌舱段的深处。

王缺也隨之跟上。

禁忌舱段深层实验室舱门无声闭合,隔绝层启动,实验室陷入纯粹的虚数能场笼罩下的静默。

阮梅立於场中,月白长衫无风自动,衣摆的竹纹泛起幽微流光。

她抬眸看向王缺,目光清澈如镜,却又深邃似星渊:“开始吧。”

王缺不再犹豫,点头应下:“那就开始吧。需要给你构建什么观测环境”

“维持现状即可。”阮梅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轻轻抬手,指尖在空中虚点,淡青色的能量流从她周身悄然浮现,交织成复杂的立体光纹—一那是她此刻生命形態的全息投影,却又不仅仅是投影。

光纹缓缓旋转,其中数以亿万计的数据节点明灭闪烁,每一处都代表一种已被她解构、重组、並初步融入的生命形態概念。

王缺没有开启任何仪器。他眼中的银蓝色微光渐亮,属於【信息】的感知无声铺开,如一张无形巨网温柔覆盖整个舱段。

两人几乎同时解除了对外的一切防御。

瞬间—

王缺“看”到了。

上一次交换,阮梅的生命形態是“堆叠”。无数生命特徵如同厚重书页被强行压合,虽有序,却仍能清晰分辨每一层的边缘与重量,是“万”的集合,带著某种非人的、庞大到令人室息的“量”的恐怖。

王缺当初將其称之为【古神】。

而此刻,呈现在他感知中的,却是一种“融合”。

那亿万种生命特徵並没有消失,但它们已不再以独立个体的形式存在。

它们被彻底打碎,研磨成最基础的【生命概念】——“生长”、“代谢”、“遗传”、“適应”、“演化”、“感知”、“意识诞生”、“群体协作”、“文明火种”——这些抽象的概念在某种超越常理的內在规则驱动下,自组织、自排列,形成了一个完美、统一、自洽的循环系统。

阮梅此刻的形態,已非血肉,也非纯粹能量或信息。

她更像是一个“活著的生命哲学模型”。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生命是什么”这一终极问题给出的一个具体答案一个由无数答案的碎片融合而成的、更高维度的答案。

那些曾经属於不同物种、不同文明、甚至不同维度生命的独特属性:

步离人的狂暴適应性、仙舟人的漫长寿命与丰饶诅咒、智械的逻辑结晶、反物质军团的毁灭衝动、乃至星间游牧巨兽的星辰感知——

全都被提炼、提纯,剥去具体的外壳与个体意志的杂质,只留下最核心的“概念特性”,然后以完美的比例融入这个统一的模型之中。

她的身体”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態。

在王缺的信息视角下,她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化、却又遵循著严格內在数学规律的概念云。

云中星光点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微缩的生命循环,无数光点协同共鸣,奏响一曲宏大而和谐的生命交响诗。

这种形態,已无限接近於对“生命”命途本身的一种具象化模擬,或者说,是一个微型的、属於阮梅个人的“生命星神雏形”。

这种从“堆叠”到“融合”的质变,无疑借鑑並超越了王缺的信息態思路。

信息態是让存在脱离物质基础,化为可编辑的信息流。而阮梅更进一步,她不仅將自身化为信息,更將信息升维,使其承载抽象的哲学概念,並以概念为基础重构存在。

这是一种从“实体—gt;信息—gt;概念”的惊人跃迁。

“了不起————”

王缺下意识地低语,眼中银蓝光芒流转如星河,贪婪地记录、解析著每一个细节。

天才的智慧,即便在如今的他看来,也是无比珍贵的。

他看到了阮梅如何利用信息態的“可编辑性”,对解构后的生命概念进行“编程”,设定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规则。

看到了她如何建立“概念谐振场”,让不同甚至相悖的生命概念在其中达成动態平衡。

然而,正如阮梅自己所言,也正如王缺最初惊鸿一瞥感知到的,在这近乎完美的概念融合体中,存在著极其细微的“不和谐音”。

那並非错误,也不是杂质,更像是——过于坚固的命途概念体。

几处特別明亮、特別稳定的概念节点顽固地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独立性。

它们与其他概念节点的“交流”与“融合”程度明显偏低,像是河流中几块特別坚硬的礁石,虽然被水流环绕,却始终无法被完全侵蚀、同化。

王缺將感知聚焦其上,瞬间辨认出其中蕴含的、令他都有些心惊的本质气息那是属於某些极端强大或特殊存在的生命印记中,最根源、最不可磨灭的部分。

仅仅是王缺可以分辨出来的,就有【繁育】【智识】【存护】【毁灭】【丰饶】等诸多概念。

这些概念体本身无比珍贵,是阮梅从无数生命形態中萃取出的精华之精华。

但它们太“硬”了,硬到以阮梅目前构建的这个生命图谱的消化能力,无法將其完全分解、打散、重组为更基础、更通用的生命概念单元。

它们就像食谱中最顶级的食材,却因为质地过于坚韧,无法被现有的厨具和烹飪手法完美处理,融入一锅本应浑然天成的浓汤。

即便如此,阮梅如今的生命形態,也让王缺看得如痴如醉。

这不仅是生命形態的展示,更是一场关於如何定义、解构、重组【生命】核心概念的顶级思维盛宴。

阮梅的道路,正在从“掌握生命形態”向著“定义生命本质”的星神领域迈出坚实而可怕的一步。

王缺完全可以借鑑她的思路,將掌握的命途概念进行剥离,然后进行定义【存在】概念的实验。

这对王缺来说,並不算难。

毕竟,阮梅遇到的瓶颈,恰恰是王缺可能提供帮助的关键——对“信息”

更深层的解构与重塑能力。

解构和重塑,本来就是王缺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