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蕊的心猛地一颤,伸手在桌下握住丁箭的手。
丁箭的掌心带着薄茧,却暖得让人踏实:“说得真好。”
她仰头笑,眼里的光比灯光还亮,“以后谁再说你嘴笨,我第一个跟他急。”
“就你护着我。”丁箭反手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惹得她痒得缩回手,“快吃吧,吃完还得上班。”
“嗯。”田蕊扒拉着粥,声音含糊,“今年最后一天班了,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她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刚蒙蒙亮,小区里已有零星的鞭炮声,“希望明天除夕,能安安稳稳过个年,别出什么案子。”
丁箭没说话,只是往她碗里又添了些粥。
他们都知道,这愿望带着点奢侈——干刑侦的,哪年过年没接过几个紧急警情?
但此刻,看着彼此眼里的期待,又觉得这点念想,能撑着他们把最后一天班干得漂亮。
吃过早饭,丁箭利落地收拾碗筷,水声哗哗地响。
田蕊回卧室换警服,藏蓝色的料子衬得她肩背挺直,系好领带时,恍惚想起第一次穿这身衣服的样子,紧张得连扣子都扣错了。
“好了吗?”丁箭在门口喊,他已经换好了警服,帽檐压得很正,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光。
“来了。”田蕊走出来,两人站在玄关换鞋,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对了。”田蕊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红包,塞进丁箭口袋,“压岁钱,提前给你。”
丁箭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还没到除夕呢。”
他却把红包往深处塞了塞,“那我也得给你准备一个,晚上回来补上。”
两人并肩走出单元门,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身上的暖气。
小区里的灯笼已经挂了起来,红得像团火,映着两人身上的藏蓝警服,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走吧,去单位。”丁箭伸手,很自然地帮田蕊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嗯。”田蕊抬头看他,阳光刚好落在他的侧脸,把他眼里的光衬得格外亮。
他们没再说话,只是并肩往前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小区里格外清晰。
远处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早点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像首寻常的晨曲。
丁箭知道,今天的重案组肯定很忙,整理案卷、交接工作,说不定还会有突发警情。
但只要身边有她,只要想到晚上能一起回家,想到明天家里的团圆饭,就觉得浑身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