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警服,他们会穿得笔直;
这最后一班岗,他们会站得稳稳的。
因为他们都明白,守护好这寻常的烟火,守护好老百姓的团圆年,就是他们穿这身衣服的意义。
颐和别墅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细窄的光带。
苏曼青伸懒腰时,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第一眼就看见坐在床头的田景琛。
他背脊挺得笔直,眼底的乌青重得像被墨染过,眼下的皱纹里还卡着点疲惫,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守着稀世珍宝。
“老田?”苏曼青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大早的坐这儿干嘛?想吓死我?”
田景琛猛地回神,起身时动作急得带倒了床边的拖鞋,“啪嗒”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夫人,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摆手,声音里带着点无措的沙哑,“我没敢出声,就想看着你……没吓着你吧?要不要叫医生?”
“我没事。”苏曼青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床边的空位,“你坐下,这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一夜没睡?”
田景琛乖乖坐下,却不敢靠太近,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睡不着,总怕你夜里不舒服。”
他看着苏曼青的小腹,眼神里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我控制不住,一闭眼就想这想那……”
“你再这么熬下去,该送医院的是你。”苏曼青无奈地看着他,“找点事做去,别整天围着我转。
公司不忙吗?”
“公司的事,没我也行。”田景琛想都没想就接话,掌心在膝盖上搓了搓,语气带着点执拗的认真,“现在你最重要,我走不开。”
苏曼青知道他的牛脾气,只好换了个话题,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被面:“对了,你昨天不是说想在蕊蕊他们附近买房吗?办得怎么样了?”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田景琛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眼里的焦灼淡了些:“这事啊,我让助理盯着呢。”
他扶着苏曼青的胳膊,“夫人,先下楼吃早饭,我这就打电话问。”
“正好饿了。”苏曼青被他半扶半搀着下床,脚刚沾地,就被他塞了双毛茸茸的拖鞋,“慢点,地板凉。”
楼下餐厅里,张嫂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冒着热气,蒸饺的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小碟苏曼青爱吃的腐乳。
田景琛伺候她坐下,又替她把粥吹凉了才递过去,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两人刚吃了两口,客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助理捧着个文件袋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出。
“田董,您交代的事办好了。”他把文件袋递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锦绣华庭那三栋连排别墅,手续都齐了,房本和钥匙在里面。”
田景琛接过文件袋,抽出房本翻了两页,眉头舒展了些:“做得不错,年终奖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