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去放水,我去拿睡衣。”
“得嘞。”杨震应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哗哗的水流声很快传来,他还特意调了点热水,让氤氲的热气漫出门口,带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季洁换了件宽松的棉质睡衣走进来,刚掀开门帘就愣住了——杨震正站在浴缸边,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还拿着瓶浴盐,压根没要走的意思,“你这是……准备一起洗?”
杨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举了举手里的浴盐:“媳妇你看,这浴缸够大。
再说了,住酒店节约用水是美德,两个人一起洗,既省水又省事,多好。”
季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杨震,你这点小心思能不能藏好?”
季洁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动,看着浴缸里渐渐漫起的泡沫,眼底漾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水温都调好了,不烫也不凉。”杨震掀开浴帘,冲她眨眨眼,“进来试试?”
季洁被他拉着胳膊,半推半就地跨进浴缸。
温水刚没过小腿,杨震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衬衫前襟,也模糊了季洁的呼吸。
“杨震……”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吻得发不出声音。
浴缸里的泡沫被两人蹭得四处都是,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汽,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软得像。
等季洁反应过来时,早就没了泡澡的心思。
她靠在杨震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混着哗哗的水声,突然明白他说的“省水省事”是什么意思——哪是省水,分明是借着泡澡的由头耍赖。
一个小时后,杨震用浴巾裹着季洁,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浴缸。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瞪人的力气都没了。
“可惜了。”杨震低头在她耳边嘀咕,“这酒店没江景房,不然一边泡澡一边看夜景,多带劲。”
季洁伸手捂住他的嘴,声音带着点羞恼:“闭嘴,赶紧抱我出去。”
杨震低笑着应了,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你先歇着,我去收拾一下。”他转身去收拾浴室,脚步轻快得像踩着弹簧,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少年壮志不言愁》,“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
季洁躺在床上,听着他跑调到天边的歌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啊,办起案子来雷厉风行,说起情话来却直白得像汇报工作,偏偏她就是吃这一套。
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钻进来,在被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季洁闭上眼,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心里暖融融的。
她知道,明天的日出一定很美,就像身边这个有点无赖却格外真心的男人,总能把平凡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