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很枯燥?”田铮讲完一段,低头看季然,“每天都是重复的训练,比电视剧里演的平淡多了。”
“不枯燥。”季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我只觉得心疼。”
她抬起头,借着月光看清他下颌线的轮廓,“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特种兵的。
你们要承受的,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苦。
跑不动了,还要被拖着跑,受伤了咬着牙继续练,连疼都不能随便喊……”
她说着,忽然凑上前,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没有之前的急切,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田铮的呼吸一滞,随即反客为主,将这个吻加深,带着压抑的眷恋,辗转厮磨间,连月光都仿佛染上了温度。
许久之后,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声音哑得厉害:“然然,再这么下去,我可真不用睡了。”
季然的脸颊红透了,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
“嘘——”田铮捂住她的唇,指腹蹭过她柔软的唇瓣,眼里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别说了,听话。
明天还要早起送我呢。”
田铮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睡吧。”
可季然还是睁着眼,睫毛在他胸口轻轻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你给我唱首歌吧,哄我睡。”
田铮失笑:“都多大了,还要人唱歌哄?”
“就要。”季然耍起了小性子,往他怀里蹭了蹭,“你唱不唱?”
“唱,唱。”田铮拗不过她,清了清嗓子,低声唱了起来。
不是流行歌曲,也不是温柔的民谣,而是军营里最常唱的《强军战歌》: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他的声音算不上动听,甚至带着点跑调,可每一个字都咬得格外用力,像子弹上膛般铿锵。
没有伴奏,却比任何乐器都震撼,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军人独有的力量感。
季然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这歌……听着热血沸腾的,哪能让人睡着啊?”
田铮也愣了,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军营里就唱这些,激昂的,能提神的。
抒情的……我还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