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滴酒不沾,是绝不劝你喝酒,行了吧?”
季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严肃散去,露出点笑意:“这还差不多。”
“那赶紧的。”杨震麻利地帮她拿过外套,“换衣服,再不去日出该升起来了。”
他说着,还真就动手帮她穿起了外套,手指穿过袖子时,故意挠了挠她的胳肢窝,惹得季洁笑着躲开。
两人并肩走出酒店,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
杨震开着越野车,沿着湘江边的公路往橘子洲头去。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季洁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就算被这家伙偶尔“忽悠”一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此刻,他在身边,阳光正好,前路有风景,也有彼此。
锦绣华庭1601的晨光,是被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刺破的。
季然猛地睁开眼,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手摸上去,只剩一片冰凉。
“阿铮?”她嗓子发紧,喊出声的名字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人应。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披散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
她甚至顾不上穿鞋,就那么跌跌撞撞地往客厅冲——他走了?她睡过头了?连送他最后一程都没赶上?
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抽油烟机低低的嗡鸣。
季然脚步一顿,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那个穿着灰色家居服的身影,手臂勒得死紧,脸埋在他后背。
季然声音带着哭腔:“阿铮……我还以为你走了……”
田铮正在蒸包子的手顿住了,抽油烟机的声音掩盖不住身后压抑的哽咽。
他沉默了片刻,后背传来的温热湿意像烙铁一样烫,喉结滚了滚,才哑着嗓子开口:“没走。”
他关了抽油烟机,转身时动作放得极轻,“时间还早,给你做了包子,猪肉大葱馅的,你上次说爱吃。”
蒸笼掀开的瞬间,白茫茫的热气涌出来,裹着面香和肉香,氤氲了他的眉眼。
季然看着那些胖乎乎的包子在笼屉里冒着热气,突然就红了眼——他得起多早,才能在这个点把包子做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田铮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田铮慌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指尖擦去她的泪:“然然,怎么哭了?
是包子不好吃?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说,我改。”
“不是……”季然摇头,泪水却更凶了,“你做得很好,一直都很好。”
她抬手抹了把脸,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肿得像兔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