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端起碗,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她这才反应过来——合着他昨晚劝她喝那杯米酒,是早有预谋?
难怪她晕乎乎的,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摇了摇头,算了,跟这家伙计较,十次有九次是自己吃亏。
没等多久,杨震就提着个鼓鼓囊囊的食盒回来了,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漫满房间。
“当当当当,长沙特色早餐,保证你爱吃。”他打开食盒,里面分门别类摆得整齐:
一碗长沙米粉卧在红亮的汤里,细滑的米粉浸在骨汤熬的汤底里,上面铺着码子——大片的牛肉切得薄而嫩,炸得金黄的腐竹吸饱了汤汁。
还有绿油油的葱花和香菜,最上面撒着一勺红彤彤的剁椒,看着就开胃;
旁边是两个糖油粑粑,圆滚滚的,糖壳闪着油光;
还有一小碟葱油粑粑,外酥里软,混着葱香;
最后是两杯温热的甜酒冲蛋,酒香混着蛋香,甜丝丝的。
“快吃,米粉得趁热。”杨震给她递过筷子,自己则拿起个葱油粑粑,咬了一大口,“这家‘刘记粉馆’是老字号,我早上五点多去排队,就为了这口新鲜的。”
季洁夹起一筷子米粉,吸溜一声吃进嘴里,细滑的粉裹着鲜美的汤汁,牛肉的嫩、腐竹的香、剁椒的辣,在舌尖完美融合,瞬间把晨起的慵懒驱散了大半。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又喝了口甜酒冲蛋,甜酒的醇厚混着鸡蛋的滑嫩,正好中和了米粉的辣。
两人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季洁擦了擦嘴,突然板起脸,往床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杨震,你过来。”
杨震心里咯噔一下,这语气,这架势,是要“审案”啊。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赔笑道:“媳妇,有话好好说,别这样,我瘆得慌。”
季洁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熟悉的锐利——跟她审嫌疑人时一模一样。
杨震没辙,乖乖走过去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像个等着挨训的新兵蛋子。
“杨震。”季洁的声音很严肃,“以后不许再给我挖坑,尤其不许灌我喝酒。
我酒量什么样,你知道,喝醉了出洋相,你很得意是不是?”
杨震心里正偷着乐——昨晚她喝醉了,抱着他的胳膊一口一个“老公”,软乎乎的,跟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季警官判若两人,可爱得紧。
但这话可不敢说出来,他看着季洁紧绷的脸,赶紧表决心:“不灌了,绝对不灌了。”
季洁看出他眼里的那点小九九,又加了码:“你要是不答应,今晚就打地铺。”
“别啊媳妇,我腰不好……”杨震试图讨价还价,上次出任务被嫌疑人用铁棍砸了腰,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这是他的“软肋”。
“那睡沙发。”季洁铁了心,“要么我打地铺,你自己选。”
杨震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不妥协是过不去了。
他赶紧举手投降:“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