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车库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给自己打气。
“季总。”前台小姑娘见她进来,赶紧站起身,眼里带着点惊讶——季总很少这么早来公司。
季然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让小陈,把今天要处理的文件拿进来。”
助理很快把一摞文件抱进了办公室,看着季总坐在办公桌后,熟练地翻开文件夹。
季然拿起笔开始签字,不由得有些诧异——平时季总总会先泡杯咖啡,聊两句天气,今天却像上了发条,气场冷得让人不敢多言。
季然确实在拼命工作。
她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数据,修改方案,试图用逻辑和理性填满脑子。
可笔尖在纸上划过,偶尔停顿的瞬间,总会想起田铮替她剥虾的样子,想起他半跪在地上给她穿鞋的样子,想起他说“等我回来”时,眼里的认真。
习惯这东西,太可怕了。
不过短短十几天,她已经习惯了早上被他的早餐香叫醒。
习惯了晚上窝在他怀里听他唱跑调的军歌,习惯了做什么事都先回头看看他在不在。
如今他一走,那些习惯就变成了扎人的刺,稍不注意就疼得人眼眶发红。
长沙
越野车停在橘子洲头的停车场时,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
杨震牵着季洁往江边走,露水打湿了石阶,踩上去凉丝丝的,他便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走在内侧。
江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岳麓山还浸在墨色里,轮廓像幅淡墨画,而东方的天际已经被染上一抹橘红,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正一点点往四周晕开。
“到了。”杨震低低说了一声,握紧了季洁的手。
话音刚落,那抹橘红里突然跃出一点金芒,紧接着,一轮红日像被托举着似的,缓缓挣脱云层的束缚。
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洒在江面上,瞬间把粼粼波光镀成了碎金,连带着江风都染上了暖意。
远处的游船披着晨光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长长的水痕,像在江面上划了道金边。
季洁望着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轻声道:“虽然都是日出,但在这里看,真的不一样。”
她转头看杨震,眼里映着整片霞光,“好像连风都带着股劲儿,跟城里看到的柔和不一样。”
“那是自然。”杨震低头,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红的侧脸,喉结滚了滚,“只要身边是你,到哪儿看都是好风景。”
季洁被他说得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就你嘴甜。
快,给我拍几张照片,回去给队里那几个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