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拿起合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不住抬眼:“市长,这……这条款也太‘吃亏’了吧?”
他指着其中一条,“所有穿制服的——公安、消防、军人。
不管是因公负伤,还是日常就诊,所有检查费全免,药费只收成本价。
普通百姓的诊疗费,比市场价低三成,还承诺每年拿出利润的三成投入公益医疗……
这样一来,医院能挣钱吗?”
“挣钱不是他的目的。”关天成端起搪瓷缸,喝了口热茶,声音里带着感慨,“那天我跟他谈的时候你不在。
他说,‘我儿子女儿都在一线,知道穿制服的不容易。
我办这医院,就是想让他们身后,能有个踏实的依靠’。”
他顿了顿,眼里多了几分郑重:“我查过,他女儿田蕊,就在市刑警队重案六组,跟杨震、季洁他们是同事,办起案子来不要命。
至于他儿子……田董没明说,但我猜,要么跟女儿一样是警察,要么就是在保密单位。”
关天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但不管是哪一行,肯定是在为国家效力,是拿命在拼的那种。”
秘书这才恍然大悟,捏着合同的手指紧了紧:“难怪……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这些一线的人托底啊。”
“可不是嘛。”关天成笑了,眼里闪着光,“普通百姓他也照顾到了,费用低,还承诺引进最好的设备和医生。
这样的商人,心里装着的是实实在在的人,是这片土地上的烟火气。
我不为他跑,为谁跑?”
“确实该帮。”秘书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现在像他这样的商人太少了,眼里不只有利益,还有情义,有担当。
云安医院这项目落到他手里,是真能给百姓谋福利。”
关天成放下搪瓷缸,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国家不会亏待有担当的人。”
他看着窗外,晨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广场,“你现在联系田董的秘书,约个时间,咱们尽快把合同签了。
让他那边也能早点安排,医院的人事、设备,都得赶紧跟上。”
“好嘞!”秘书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要走,又被关天成叫住。
“对了。”关天成补充道,“签约那天,不用搞什么排场,简单点就行。
田董不是爱张扬的人。”
秘书开口道:“明白!”
秘书拿着合同走出办公室时,脚步都轻快了些。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照在合同封面上,“云安医院”四个字仿佛都带上了温度。
他突然觉得,这份合同不仅仅是一份合作协议,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有人在前方守护,就有人在后方托底,这样的日子,才踏实,才安心。
夕阳透过百叶窗照进办公室,在文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