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憋屈!”关鹏山的声音陡然拔高,额角青筋跳了跳,“明明知道背后有人,明明能顺着线索摸下去,却得停手!这仗打得不痛快!”
朱旭光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不痛快就想抗命?
带着你的人端了南京警界?”
他站起身,军装笔挺,眼神锐利如刀,“你当这是过家家?
狼牙是利刃,不是蛮牛!什么时候学会沉不住气了?”
关鹏山被训得脖子一梗,却没顶嘴,只是低声道:“我不是那意思。”
他想起杨震在南京街头为了护着家属,想起季洁举着枪时那双冷静却泛红的眼,“我就是替杨局他们憋屈。
警察办案,讲究证据,没证据,眼睁睁看着坏人晃悠,比咱们扛枪冲上去难多了。
咱们多痛快,命令一下,能打能杀。”
“痛快?”朱旭光冷笑一声,走到他面前,声音却放缓了些,“你以为军人的‘痛快’是随心所欲?
那是千钧重担压在肩上,容不得半分错漏!
警察查案,是在蛛丝马迹里找真相,守的是法理;
咱们扛枪,是在国境线上挡豺狼,守的是家国。
道不同,目标却一样——都是让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他指着窗外的训练场,声音铿锵有力:“你觉得憋屈?
想想那些在南京街头被救的家属,他们能回家,就是你们的功劳!
觉得不痛快?那就磨利了爪子等着!
下次任务来了,给我狠狠地咬!但现在,得憋着!这叫纪律!”
关鹏山的腰杆挺得更直了,眼里的躁动渐渐褪去,只剩下军人的坚毅。
他抬手敬礼,声音洪亮:“是!司令,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朱旭光挥了挥手,“下去休息。”
“是!”
关鹏山转身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只剩下朱旭光一人,他重新坐回地图前,指尖划过南京的轮廓,低声自语:“你憋屈,我又何尝不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
他拿起茶杯,抿了口凉茶,苦涩漫过舌尖。
在这个位置上,哪能真的随心所欲?肩上扛着的是千军万马,是万家灯火,每一步都得踩在规矩里,落在责任上。
但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