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关鹏山不后悔冲在第一线,杨震不后悔在证据堆里死磕,大家都在各自的战场上,憋着一股劲,守着一份责。
晴岚度假民宿外的竹林里,晚风卷着竹叶沙沙作响,正好掩去了那对男女的脚步声。
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紧抿的下巴,她盯着民宿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刚在前台假装问房间,确认了,他们住203,就那间带落地窗的。”
男人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粗糙的手指,眼里闪着急功近利的光:“那人说了,明早六点前必须得办利落,不然钱就黄了。”
他往民宿大门的方向瞥了眼,保安正打着手电巡逻,“这地方偏,倒是方便动手。”
“我再去看看后墙。”女人转身往竹林深处走,脚步轻得像猫,“昨天踩点看见有处栅栏松了,得确认下没被修上。”
男人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燃,就那么咬着。
黑暗里,他的眼神在民宿的灯光和远处的山路间来回逡巡,像在盘算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两人很快汇合,交换了个眼神,身影便消失在竹林尽头,只留下晚风卷着阴谋的气息,在民宿周围盘旋。
与此同时,陶非开着轿车,刚拐进市区的胡同。
车后座上,陶然抱着个布偶兔子,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听见刹车声,迷迷糊糊地抬头:“爸爸,到了吗?”
“到了,小懒虫。”陶非透过后视镜冲儿子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在爷爷家玩得开心吗?”
“开心!”陶然瞬间精神了些,掰着手指头数,“爷爷带我摘了柿子,还教我打弹弓呢!”
田辛茹从副驾驶转过头,替儿子理了理歪掉的衣领:“下次可不能让爷爷教你这些,弹弓打坏东西怎么办?”
“爷爷说只打鸟窝!”陶然梗着脖子辩解,逗得两人都笑了。
停好车,陶非牵着儿子,田辛茹拎着从老家带的蔬菜,一家三口往楼上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亮了又灭,陶然的小皮鞋踏在台阶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进了家门,陶非刚把外套挂好,陶然就抱着兔子往卫生间跑:“我先洗漱,妈妈说早睡才能长高高!”
看着儿子颠颠的背影,田辛茹转过身,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问:“爸……都知道了?”
陶非点点头,往茶杯里倒了热水,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疲惫:“早上吃饭时,他追问了两句,我没瞒住。”
田辛茹的手轻轻覆在他的胳膊上。
她指尖微微收紧:“那爸说什么了?”
“让我辞职。”陶非喝了口热水,声音沉了些,“说我这工作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上。
他和妈都担惊受怕,不如找个安稳差事,多陪陪你和小然。”
田辛茹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那你……”
“我没答应。”陶非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说,你和小然都支持我,这工作虽然危险,但我喜欢,也得有人做。”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动容,“爸没再劝,就说让我‘小心’,还塞了罐他泡的药酒,说治跌打损伤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