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员工见是她,赶紧把手机递过来:“季总,你看这个……是杨局的视频,说他在长沙撞了人不承认,还被交警队带走了。”
屏幕上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疼,点开视频,杨震被交警围着的画面一闪而过,虽然模糊,季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姐夫那挺直的脊背。
评论区里的恶评像针一样扎过来,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太清楚姐夫和姐姐为这身警服付出了什么。
多少个除夕夜,他们俩都是在队里过的;
姐姐手臂上那道疤,是抓毒贩时被划的;
还有,姐夫腰上的伤……
这些人凭什么凭着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就乱喷?
“季总,这肯定是假的吧?”员工小心翼翼地问。
季然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他们,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了。”
她没再多说,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敲在她焦灼的心上。
进了地下停车场,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手还在微微发抖,连钥匙都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
她调出季洁的号码,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
“小然?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季洁的声音带着点疲惫,却还算平稳。
听见姐姐的声音,季然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了,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姐,你看到网上的视频了吗?姐夫他……”
“看到了。”季洁的声音很平静,“是有人故意陷害,没事的。”
“没事?”季然提高了音量,“都被交警队带走了还叫没事?那些人骂得多难听你知道吗?
姐,你们到底图什么啊?
”她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要是做得不开心,就别做了行不行?
我工作室现在挺好的,我养你们俩,不差,你们这点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季洁低低的笑声:“傻丫头,说什么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种历经风雨后的笃定,“你没看后面的评论吗?好多京市的百姓都在帮你姐夫说话呢。
卖包子的李大姐,修鞋的张师傅,还有去年我们帮过的那个老太太……他们都记得。”
季然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们干这行,图的不是没人骂,是对得起身上的衣服,对得起那些相信我们的人。”季洁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似的拂过季然的心尖,“现在是有点难,但总会过去的。
你姐夫那么犟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点事打倒?”
季然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热:“我就是……担心你们。”
“知道你担心。”季洁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宠溺,“不过你姐夫常说,我们做警察的,骨头都硬。
你在京市好好的,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