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追问着,“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认识几个媒体的朋友,要不要让他们帮忙澄清一下?”
“不用。”季洁拒绝得很干脆,“这事得按规矩来,别添乱。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按时吃饭,别总熬夜。”
“知道了。”季然应着,心里那股憋闷散了不少,“那你们……注意安全。
要是累了,就回家歇歇,我养你们。”
季洁笑了,“好,你的心意,我领了。”
挂了电话,季然发动车子,越野车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窗外的霓虹灯在车身上明明灭灭,她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忽然踏实了。
她姐说得对,他们的骨头都硬。
姐夫不会有事的,姐姐也不会。
等他们回来,她一定请他们吃顿好的,让他们好好补补。
暮色漫进办公室时,景泽川刚挂了赵烈的电话,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终是拿起内线拨通了毕书记的号码。
毕书记的办公室总是亮着盏暖黄的台灯,此刻透过听筒传来的,还有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小景?”毕书记的声音带着点岁月沉淀的沉稳,“这个点找我,怕是不单为了汇报工作吧?”
景泽川直起身,语气凝重起来:“毕书记,杨震在长沙出事了。”
“哦?”听筒里的笔尖顿了顿,“详细说说。”
景泽川从碰瓷事件讲到交警队构陷,从现场痕迹被篡改说到舆论被引导,末了加重语气:“他的任命刚下来不到一天。
长沙交警队就敢扣人,还明目张胆颠倒黑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执法不公了。”
毕书记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冷意:“胆儿肥了啊。
杨震是京市公安局副局长,背后还有特案组的任命,他们说动就动,是觉得长沙的天能自己罩着?”
“我怀疑是有人泄露了消息。”景泽川的声音压得更低,“那天参会的都是高层,除了几位领导,就咱们几个知晓任命细节。
杨震刚接令,长沙那边就布好了局,这巧合未免太刻意。”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随即传来毕书记意味深长的话:“你这脑子,还是这么转得快。”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领导开会时怎么说的?杨震现在是特案组的关键,碰他就是跟整个体系过不去。
长沙那帮人,怕是猪油蒙了心。”
景泽川趁机补充:“说起来,杨震自己倒是攒下了底气。
现在网上全是京市百姓为他说话的,卖早点的大姐、修鞋的师傅,甚至还有当年他救过的人,全都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