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毕书记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兴致,“这倒是难得。”
“百姓心里有杆秤。”景泽川的语气里带着感慨,“他破过的案子,护过的人,现在都成了他的护身符。
有个卖包子的大姐说,‘杨局帮我追过被偷的钱匣子,他不是那种人’——就这么朴实的话,比任何声明都管用。”
毕书记笑了,笑声里透着欣慰:“好小子,没白在基层熬。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点他比谁都懂。
现在多少人往上爬,爬着爬着就忘了本,觉得百姓的口碑不如领导的一句话值钱。
杨震倒是走得稳,没靠家里,一步一个脚印到今天,不容易。”
毕书记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小景,咱们能做的,就是给他撑好这把伞。
只要他行得正坐得端,谁想动他,先问问咱们答不答应。”
“您放心,何正国已经带队出发了,重案六组也在调人。”景泽川应道,“就是那天参会的几个人……”
“我明白。”毕书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事儿我来查。
都是些眼皮子浅的,真以为藏在背后就查不到?”
他轻笑一声,“你呀,倒是会给我这老骨头找事。”
景泽川叹了口气,“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景泽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夜色里的京市依旧繁华,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藏着无数像杨震一样坚守的人。
毕书记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百姓心里有杆秤”。
他忽然想起杨震某次汇报工作时说的话:“案子办得好不好,不用看锦旗,看路过的大爷大妈会不会跟你打招呼就行。”
那时只当是玩笑,现在才明白,那是最实在的道理。
景泽川拿起手机,给赵烈发了条消息:“让季洁放开手脚,毕书记那边打过招呼了。”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仿佛能看到长沙的夜色里,正义的齿轮正在缓缓转动。
杨震不是孤军奋战,那些他曾守护过的光,此刻正化作照亮前路的灯。
张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外,长沙的夜景流光溢彩,可张武眼里却淬着冰。
他刚用银叉叉起最后一块牛排,嘴角还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就见秘书低着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似的站在办公桌前。
“结果呢?”张武放下刀叉,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原以为这时候,杨震被停职的消息该像雪片似的飞来,长沙交警队的报告、京市的问责文件,甚至可能还有媒体的“深度报道”——全是他为杨震“量身定做”的结局。
秘书的声音发颤:“张总……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张武挑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