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田铮忽然笑了,“咱们那两只小乌龟怎么样了?我好几天没见它们了。”
“喏。”季然起身把手机对着阳台的鱼缸,两只巴西龟正趴在石头上晒月亮,慢吞吞地伸着脖子。
“胖了点。”田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然然养得不错。”
“那是。”季然得意地扬起下巴,又把手机转向窗台,“你看,咱们的花,竟然有开花的了。”
细碎的白色花瓣在灯光下泛着光,田铮盯着看了会儿,轻声道:“香吗?”
“特别香。”季然凑近闻了闻,“等你回来给你摘几朵。”
“好啊。”田铮应着,忽然想起什么,“你给我求的平安符,我天天带着呢。”
他指了指床头柜,“刚洗澡摘下来了,平时都贴身放着。”
“真的?”季然眼睛亮了。
那是她去寺庙求的,红绳编的,里面塞着檀香木。
“前几天比武,被那帮小子看见了,还起哄说我迷信。”田铮说起这事,嘴角带着点无奈的笑,“我跟他们说,是我女朋友送的,保平安的。”
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热烘烘的:“他们……笑你了吗?”
“笑就笑呗。”田铮满不在乎,“我女朋友送的,我乐意带。”
他说得坦荡,季然却忍不住捂住了脸,屏幕里传来田铮低低的笑声。
她又想起件事:“对了,我上次说想给你们部队捐点物资,你跟师长说了吗?”
“说了,后勤部的人,这两天应该会联系基金会,部队不直接接受捐赠,具体需要什么,基金会的人会跟你对接。”田铮顿了顿,“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要的。”季然打断他,“你们保家卫国,我做点力所能及的,应该的。”
田铮看着屏幕里她认真的样子,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乎乎的。
他跟她说起今天训练的事,说有个新兵投弹差点出意外,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说中午食堂的红烧肉炖得太烂,没嚼劲……
琐碎的日常,被他慢悠悠地说着,却让季然听得入了迷。
墙上的挂钟又敲了一下,季然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困了?”田铮问。
“有点。”季然揉了揉眼睛,“可是不想挂电话。”
“再聊五分钟。”田铮妥协了,声音放得更柔。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宿舍楼道里传来吹熄灯号的声音。
“该熄灯了。”田铮无奈道,“睡吧,别担心杨局,也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