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在玻璃上轻轻点着杨震的影子,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杨震啊杨震,。”他低声呢喃,像在对自己说,又像在对玻璃里的人说,“你不是硬气吗?
不是不在乎自己吗?我倒要看看,当你的命门捏在我手里,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审讯室里,杨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单向玻璃的方向,与宋金山的视线隔空相撞。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像结了冰的湖面。
宋金山的指尖猛地一顿,随即冷笑一声,转身走向办公室。
他知道,这场较量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而他手里的牌,足以让任何硬汉低头。
走廊里的风卷着寒意穿过窗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
审讯室的白炽灯依旧刺眼,杨震靠在铁椅上,后颈抵着冰凉的金属靠背,试图让自己冷静些。
可宋金山离开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根刺扎在他心上——能让市局局长亲自下场,这背后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整个市局都牵涉其中?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下去。
但指尖还是控制不住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怕自己被冤枉,哪怕蹲一辈子监狱,他也认了。
可季洁呢?
他仿佛能看到季洁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眼神锐利如刀,一边要查方德的死因,一边要提防长沙警方的暗箭。
那女人看着冷静,骨子里比谁都犟,真要是查到关键线索,说不定会不管不顾地冲上来……
“操。”杨震低骂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旁边看守的年轻警员吓了一跳,警惕地看过来。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缓缓松开手,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这些人能对着方德下死手,能伪造证据颠倒黑白,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季洁一个人在外边……
杨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燥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滴水未进,胃里空得发慌,可心里的焦灼比饥饿更甚。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沉住气。
他是杨震,是能在枪林弹雨里保持冷静的老刑警,不能栽在这种阴沟里。
证据……他们需要证据。
杨震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脑子里飞速运转。
方德的尸体是关键,他一定不是正常死亡。
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季洁他们能拿到尸体吗?长沙警方肯定看得死死的……
还有康曼满珍,那个碰瓷的女人,她肯定知道内情。
找到她,或许能撬开缺口。
对了,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