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饶命……陛下……”
院正如一滩烂泥般瘫软,连求饶都有气无力,只盼着降罪自己一人,能保家人平安。
侍卫架起他,像拖死狗般拖出御书房。
昭仁帝捂着剧痛的心口,喘着粗气,转头瞪向剩下两位太医: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给朕开药!再敢拖延,朕诛你们九族!”
“下官遵旨!下官这就去!”
两位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御书房。
两人刚出御书房,便腿一软,靠在廊柱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如纸。
“陈......陈太医,陛下这脉象……分明如院正所说,半点问题都没有……咱们方才那样说,是欺君啊!”
年长些的太医声音发颤,后怕不已。
陈太医抹了把脸上冷汗,苦着脸道:
“不说心脉骤缩,难道如院正那般说?陛下正在气头上,咱们若是实话实说,此刻被拖下去的,就是你我二人了!”
“可、可院正他……”
“他?他是院正,出了事自然他顶着!咱们先保命要紧!”
陈太医咬了咬牙:
“快,去药房抓药,先开些强效止痛方子,稳住陛下再说。至于旁的……等陛下气消了,再从长计议!”
两人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往太医院赶,一路心惊肉跳。
今日这一劫,若是稍有差池,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御书房内,昭仁帝靠在龙椅上,胸口依旧剧痛难忍,眼神阴鸷地盯着殿门,指尖死死攥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心脉骤缩,气机逆乱……”
他低声重复着,眼中闪过一丝疑云:
“朕这心绞痛,来得蹊跷……绝非寻常病症……”
他的身体他知道,绝对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昭仁帝猛地抬头,看向殿外,声音冷厉:
“传朕旨意,封锁御书房,任何人不得靠近!再传,让禁卫军指挥使即刻来见朕!”
殿外侍卫高声应诺,脚步声匆匆远去。
昭仁帝捂着胸口,眼中杀机毕露。
绝对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这边,太医院煎了药送了过来,高总管端着送到他面前,轻声道:
“皇上,该吃药了!”
皇上身体不适,他们这些奴才胆战心惊的,生怕被迁怒遭了难。
昭仁帝半躺在软榻之上,眉头拧成疙瘩,缓缓睁开眼。
他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因药中有止痛的药材,喝完药后心绞痛好上许多。
他这才像是活过来一般,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
“进忠,宣禁卫军指挥使进来。”
高总管躬身应是,出门传旨,让禁卫军指挥使进了御书房中。
他老老实实守在门外,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无人知晓昭仁帝与禁卫军指挥使说了什么,宫中的戒备一下森严起来。
禁卫军甲胄铿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宫墙内外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御膳房、茶水间、各宫偏殿,一处处被仔细搜查,杯盏、食盒、往来账目皆不放过。
不少宫女太监被分批带走问话,宫中人人自危,生怕一句话、一个眼神,便惹来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