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木料碎裂的刺耳声音,从紧闭的城门处传来!城外,魏延率领的精锐,已用临时找来的巨木,开始疯狂地撞击城门!
“城外!城外在撞门!”混乱中,不知是谁惊恐地大喊。
这一声喊,让原本在围攻龙家部曲的守军士气为之一滞。龙骧见状,精神大振,狂吼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杀啊!打开城门!”
龙家部曲绝地反击,而守军则陷入内外夹击的恐慌。
“砰!砰!咔嚓——!”连续的猛烈撞击下,本就因内部争夺而门闩不稳的南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门开了!跟我冲!”缝隙外,传来魏延狂暴的吼声。
“嗖嗖嗖!”门外的弩手透过缝隙,将一小阵密集的箭雨泼洒进门洞内,压制试图堵门的守军。
“挡我者死!”魏延一马当先,手持长刀,从刚刚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中悍然撞入!刀光如雪,瞬间将两名试图刺矛的守军斩翻。他身后的精锐甲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迅速在门洞内站稳脚跟,并向两侧城墙扩大突破口。
龙家部曲见援军真的入城,士气大振,与魏延部合兵一处,向外冲杀。
城内的抵抗,在内外交攻、猝不及防之下,迅速崩溃。更多的襄阳军士兵从洞开的南门涌入,火把的光芒如同潮水,迅速淹没了南门附近的街巷。
郡守府内,朱褒刚刚被亲兵从睡梦中叫醒,还没来得及披挂整齐,就听到了南门失守、敌军入城的噩耗。
“什么?龙峤反了?南门破了?”朱褒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万万没想到,最大的漏洞不是来自城墙,而是来自城内这些他倚为臂助的世家!
“府君!快走!从北门或许还能冲出去!”一名亲卫焦急地喊道。
“走?往哪里走?”朱褒惨笑一声,望着府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火光,“四面都是李乾的人,且兰一失,牂牁再无险可守……”
他自己并非刘璋的死忠,抵抗更多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和牂牁世家们的共同利益。如今城破,龙家倒戈,大势已去。
抵抗?或许能多撑片刻,但结局注定是身死族灭。逃跑?茫茫夜色的群山之中,又能逃多远?最终不是死于乱兵,便是被土着所擒献功。
短短几个呼吸间,朱褒心中已转过无数念头。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家族延续的考虑占据了上风。
“罢了……罢了……”他颓然坐倒,对亲兵队长无力地挥挥手,“传令……放下兵器,停止抵抗。”
当李乾在亲兵簇拥下,踏入郡守府正堂时,看到的是解去甲胄的朱褒,以及堂下丢了一地的兵器。
“罪臣朱褒,不识天时,抗拒王师,今情愿归降,听凭李将军发落。”朱褒的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