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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张松谏言(1 / 2)

这一番部署,条理清晰,重点明确,尤其是指出南路的致命弱点,并调遣张任与高沛两员大将前往,显示出赵韪确有过人的战略眼光和决断力。

堂内众文武,包括一向与赵韪不甚和睦的黄权、王累,此刻也不由得微微颔首,皆是认为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应对之策。

刘璋早已听得六神无主,见赵韪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连忙从座位上站起,几乎是带着哭腔催促道:“对对对!赵中郎所言极是!就照赵中郎说的办!快!快去传令!张任、高沛立刻动身!一定要守住!一定要把南边的敌军打回去!成都……成都绝不能有事啊!”

就在赵韪调整兵力部署,试图在犍为郡构筑防线后。张松清了清嗓子,他身材矮小,容貌平平,甚至有些丑陋,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压过了厅内的嘈杂:“赵中郎部署周详,然……恕松直言,仅凭地利,恐难长久。”

“陈太尉挟破李郭、定关中之威,兵锋正盛,其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今又新得汉中张鲁归附,北门洞开。我益州虽险,然能守一时,可能守一世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璋身上,缓缓道:“松以为,当务之急,非徒守也。或可……遣一能言善辩、熟知天下大势之使,前往襄阳,谒见太尉。”

“陈情利害,表达归附之意!万事……总有商量的余地!太尉乃仁德之主,既能容张鲁,岂会不容使君?若能保全宗庙,安享富贵,使益州百姓免遭兵燹之祸,岂非两全?”

这番话虽未明言投降二字,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打不过,不如谈,谈得好,就不打了!

“张别驾此言差矣!”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只见老臣王累须发皆张,猛地站起,因为激动,脸膛涨得通红,“我益州带甲十余万,粮草可支十年!山川险固,剑阁、葭萌、江州、涪城,皆为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高祖据此而成帝业!今主公坐拥全蜀,不思励精图治,保境安民,岂可未战先怯,言及屈膝事人?”

他转向刘璋,拱手痛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听信此等懦弱之言!只需坚守要隘,深沟高垒,消耗敌军锐气。”

“彼劳师远征,转运艰难,岂能持久?待其师老兵疲,或北方袁绍、曹操有变,牵制其力,我军便可伺机反击,甚至联络四方,共图大业!此方为守土之责,为臣之道啊!”

王累的话激起了一些将领的共鸣,赵韪、吴懿等人虽未明确表态,但脸色也沉凝了几分,显然对不战而降心有抵触。

刘璋听着,脸上更加犹豫。王累说得有理,益州确实险要,粮草也足。可是……陈珩的势头太吓人了,连他父亲当年都忌惮不已的张鲁,转眼间就降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从事郑度开口了。他面容瘦削,目光深沉,声音平缓却带着冷意:“王公所言,守险待变,固然是策。然待变二字,太过虚无。”

“袁绍与曹操对峙于中原,自顾不暇,何时能变?若陈珩不计代价,步步为营,逐一拔除我外围关隘,又当如何?”

他看向刘璋,提出另一条路:“主公,如今汉中已失,北路隔绝。然西边凉州,尚在朝廷(实为半独立)之手。马腾、韩遂,拥兵数万,皆为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