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通独自站在厅内,望着跳动的炭火,心中那股孤注一掷的寒意与燥热交织翻腾。白水关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改变了方向。
关外襄阳军中军大帐内,炭火驱散了帐外的严寒。徐晃等将领谋士围在一张粗糙但详尽的蜀北山川形势图前,气氛比帐外更添几分灼热。
徐晃手中捏着一封刚刚由烛龙司的人传来的密信,信纸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皱。
他环视众人,沉声道:“费通的信,到了!他约定明日拂晓,于白水关举火三圈为号,趁他值夜,开关门接应我军精锐先行入关,夺占关门和烽燧台。待控制关键之处,大军再入关。”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噼啪。夺取雄关的机会就在眼前,但越是如此,越需谨慎。
王恪率先皱眉道:“将军,此事实在太过顺利。会不会是杨怀和费通将计就计,设下的诱敌深入之策?假意献关,待我军先锋入瓮,再聚而歼之?”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白水关夹在两山之间,关城虽不甚阔,却极为险峻,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真是陷阱,进去多少人都是送死。
徐晃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鲁肃,这位平素温文儒雅、被主公赞为胸怀锦绣的谋士,此刻正轻轻捋着颔下短须,凝视着舆图上白水关与后方蒹葭关的位置,眼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
听到王恪的疑虑,鲁肃微微颔首,开口道:“王将军所虑,确是兵家常情。费通真降假降,确难百分百断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从容起来,“然,纵是假降,于我而言,亦是机会。”
“哦?军师此言何解?”徐晃目光一凝。
鲁肃的手指先点在舆图上的白水关,然后沿着金牛道向南,落在另一个关隘标记上——蒹葭关。
“诸位请看,白水关虽是入蜀第一险,但其后尚有蒹葭关互为犄角。杨怀与费通若真设伏,其算计,无非是让我军先锋陷入白水关内缠斗,或将我军先锋困死关内,或趁我大军慌乱时出击。”
鲁肃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无论费通是真降还是假降,只要关门打开!凭借白毦营之能,诸位皆知,据险而守,纵数倍之敌,一时半刻也休想啃下。届时,我大军主力便可趁关内混乱、敌军注意力被白毦营吸引之际,猛攻关门!”
“费通若真降,自会开门;若是假降……关内已乱,我军强攻,亦非毫无机会。关键在于白毦营能否站稳脚跟,以及我军后续反应是否迅猛。”
陈到闻言,只是抱拳,沉声道:“军师放心!白毦营既进,所处之地,便是死地,亦是生地。未得将令,纵剩一人,寸土不让。”话语简短,却透着磐石般的决心。
徐晃重重一掌拍在舆图边缘:“好!既如此,明日依计行事!叔至,白毦营能否破局,全看你了!”
“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