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宗果端坐在圆桌最里侧的主位上。
头戴一顶宽边古朴斗笠,斗笠边缘压得很低,将整张面孔都笼罩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从斗笠边缘垂下几缕灰白相间的发丝。
颌下的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与斗笠阴影下的苍白面容形成一种阴森的反差。
身着青灰色灰袍劲装,袍角绣着暗银色的鬼面图案,周身常年萦绕着一股阴冷的凶亡之气。
这是修炼寂灭凶亡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死气,如同深秋坟场中弥漫的腐叶气息,闻之令人心头发紧。
气质阴森孤傲,端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刚从古墓中出土的陪葬俑人。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指节落在石面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敲了许久,见始终无人开口,方才终于打破沉默。
“主公最后一次现身是在无双城外,其后便不让我们任何人掌握他的行踪。”
“我怀疑这当中必然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大日宗果说话时声音低沉而缓慢,如同两块石磨在互相研磨,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般掂量方才说出口。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头,阴影下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圆桌旁其余三人。
他的师妹月魁枭溪坐在圆桌左侧,她面容枯瘦苍老,颧骨高耸如两座突兀的山脊,眼窝深陷,眼周的皮肤松弛下垂,形成一道道深如沟壑的皱纹。
满头白发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根墨绿色的玉簪别住,露出光洁得近乎透明的前额。
身着一件墨绿色古朴和服,和服的腰带系得极紧,将她瘦削的身形勒得如同一根枯竹。
眼神阴鸷狠厉,眸光转动时隐隐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刻薄。
在大日宗果开口时,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没有开口。
月魁枭溪与大日宗果本是同门师兄妹。
当年在隐流门下学艺时,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师兄沉稳老练,师妹聪慧机敏,师父曾说过他们是隐流门这一代最有天赋的弟子。
直到那件事发生!
她费尽心思、花费二十余年心血培养出来的池田靖人,那座完美的天极气海,拥有着磅礴到极致、连她都为之惊叹的功力,到最后全部被大日宗果给吸纳殆尽。
二十余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她此生最得意的心血,成了滋养她师兄功力的养料。
从那以后,她与大日宗果之间便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那深渊中翻涌着的是二十余年的心血,是无数个夜以继日的培养,是一个女人被夺走一切的仇恨。
但眼下吸纳了天极气海功力的大日宗果,实力之强横已臻至一个极为可怖的境界,甚至不弱于隼人天隐。
月魁枭溪纵然恨,也只能将所有恨意全部压在心底,如同一坛封存的毒酒,等待有朝一日能够揭开泥封。
蜂王坐在圆桌右侧。
她与殿中其余三人不同,她是年轻女人,而且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身材丰满成熟,曲线玲珑,身段妖娆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身穿黑红紧身劲装,衣领开得极低,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胸前一抹诱人的沟壑。
妆容艳丽,大红唇色如同刚吸过血的唇瓣,眼线勾得又长又挑,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眼神狡黠多变,兼具妩媚与狠辣,如同一只美丽而危险的毒蜂,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个表情是笑还是刺。
她是隐剑流少有的女性高手,武功诡异莫测,能在不经意间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