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在屋里直咋舌:“这刘东……咋跟泡在福尔马林里似的?三十年不见老!”
“活神仙下凡吧!”
客厅里
桌面上堆得冒尖儿:
金灿灿的烤鸭、腾着热气的水煮鱼、酸得开胃的酸菜鱼、油亮亮的红烧肉、脆生生的花生米、嫩汪汪的炒蛋、酱香扑鼻的卤牛肉、还有那口白浓似奶的羊排汤……
满屋都是勾魂的香味儿。
“哇”陈念冬吸溜一下口水,“爸!我上回吃这么齐活,还是我妈怀我的时候!”
刘东二话不说,把鸭腿撕下来塞她碗里:“批准!你的!”
“哈哈哈”满堂哄笑。
开饭!
刚扒拉两口饭,刘夏突然抬头问:“哥,你们结完婚,住哪儿啊?”
大家筷子一顿。
谁都不知道刘东早悄悄买了四合院,只当家里就俩大屋。
哥哥一结婚,弟弟妹妹怕是要打地铺了。
刘东却乐了:“操这心干啥?等你哥办事那天,房子早就备好了!”
“爸,真不用!”刘骨忙摆手,“单位分房了!清华给一套,科学院再分一套,我现在俩窝!”
“不对不对!”他一拍脑袋又改口,“算上小芸那份,仨!”
陈母趁机搂过俩闺女:“听见没?学学你们哥!将来考大学,尤其你俩丫头”她一手一个按着陈念冬和陈念秋肩膀。
俩姑娘脖子一缩,互相挤眉弄眼,谁也没应声。
陈母急了:“刘东,你说说,这俩脑袋瓜子咋就不开窍呢?”
刘东夹起一块红烧肉,慢悠悠道:“不好好念书?明天就送她们下乡插队。”
“啊?!”陈念冬筷子一滑,“爸!我是亲闺女啊!您真舍得?”
刘东眼皮都没抬:“谁是你爸?我是你姑父。别瞎套近乎。”
“我不依!”陈念冬扑上来抱住他胳膊,“我喊了十几年‘爸’,改不了口!这辈子赖定您了!”
“赖可以,”刘东终于笑了,“作业得写完。”
其实他偶尔也琢磨过——是不是该给念冬和念秋提提脑子?
养了这么多年,早当成自己亲闺女,疼起来毫不含糊。
但……终究不是亲生的。
这份念头,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从她们襁褓起就包揽吃穿住行,供读书、请家教、买新衣……他对大哥,真问心无愧。
饭毕,刘东把刘骨和辛小芸叫到廊下:“我平日忙得脚打后脑勺,你们订婚、纳彩这些老规矩,按咱四九城的老法子办!”
“细节让你们妈张罗,她比我会操心。”
“对了”他掏出两个盒子,“出国那会儿捎的,一对表,牌子叫‘百达翡丽’,戴几十年都不带坏,传家够用。”
他郑重递过去:“祝你们白头到老,风雨里搭把手,顺境里递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