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
“谢谢叔叔!”
“嗯。”刘东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俩人工作忙,抽空回来蹭顿家常饭,已是天大的情分。
刘骨前脚走,何雨柱后脚就蹬着辆崭新的“飞鸽”进了院。
车把上还挂个帆布兜,鼓鼓囊囊的。
“刘东哥,您那破车该进博物馆了!”他喘着气把新车往墙根一靠,“给您换辆新的,以后风里雨里不掉链子!”
这是来送礼的。
刘东咧嘴一笑:“柱子,你也会搞这套了?”
何雨柱耳根子瞬间通红。
刘东没多问,掏出烟盒,“啪”地弹出两支,一人一支:“说吧,啥事儿?”
火苗“嗤”一声燃起,两人面对面吞云吐雾。
何雨柱深吸一口,叹气:“晓璇的事……她比陈烁小一岁,跟念秋同届,春天出生,今年跟念冬一块毕业。街道办三天两头上门,硬要她去插队!”
“才十五啊!户口本上写的清清楚楚!”
“哦……”刘东轻轻“嗯”了一声,问:“晓璇这孩子,也快初中念完啦?”
“可不嘛!”何雨柱一拍大腿,“咱家就俩娃,老大早五年就穿上了军装——还是托你帮忙安排的,现在都快退伍了,派出所里干得挺稳当!可晓璇这丫头……我真舍不得让她再走这条路,更别提下乡插队了!”
“哥,你懂她的,心软得像棉花糖,见谁跌一跤都想扶一把。出门买个酱油,都能被人多找两毛钱,我们老两口瞅着都揪心!”
刘东没多说话,只是又点了下头。
何雨柱家两个孩子:
大儿子叫何晓,跟刘东同龄,五年前经刘东牵线进了部队,如今五年兵役快满,回城后直接进了派出所,当了一名基层民警。这活儿在街坊眼里,妥妥的“铁饭碗”,体面、安稳、有盼头。
小女儿何晓璇,是念冬和陈烁打小一块儿滚泥巴长大的伙伴,如今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十五岁,个子高挑,眉眼清秀,性子温温柔柔的,连说话都带笑。
书念得不算拔尖,但也不差;考高中嘛,不是她不行,是那年头录取率太低,千把人抢几十个名额,运气差点就滑过去了。中专更难,基本没戏。
“这样,”刘东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让晓璇安心读书,该背的背,该练的练,到时候报个中专,我来托人办。”
何雨柱直摇头:“怕是够不上啊……”
“够得上!”刘东笑着放下杯子,“军区直属那所中专,我熟得很。念冬、年秋、晓璇,仨孩子,我一块儿给你塞进去!”
何雨柱眼睛一亮:“哥,你手头还有空额?”
刘东点点头:“有。”
真不是开后门。
那时候就是这么个规矩:学校招人,校长、主任、招生组手里都捏着几个“推荐名额”,凭关系、看贡献、讲情分,光明正大。刘东跟校方不熟,但跟皮万里铁得很——找他开口,一句话的事。
八月一号,建军节。
刘东拎着两盒新茶,坐火车到了南都。
没错,皮万里刚调过来,如今是南都军分区的一把手,实打实的“扛大旗”的主官。
多年未见,皮万里一见他就咧嘴大笑:“哎哟!这脸盘子还跟二十郎当岁似的!咋保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