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烟雾在几秒钟内就笼罩了整片山林,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一米。
浓烟之中,高频闪烁的强光和撕裂耳膜的爆音同时炸开。
闪光震撼弹!
而且是数百枚同时引爆!
A大队的队员们,哪怕身经百战,也从未遭遇过这种饱和式攻击。
他们的视觉和听觉在瞬间被野蛮剥夺,耳朵里只剩下永无止境的嗡鸣,世界在视野里变成了一片惨白。
不少人痛苦地蜷缩在地,暂时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
袁朗是第一个勉强做出反应的。
在爆炸亮起的瞬间,他已闭眼张嘴,用标准战术动作抵御冲击。
饶是如此,他依旧天旋地转,像是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撞上。
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拼命想把混乱的部队重新组织起来。
“隐蔽!寻找掩体!”
他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却在巨大的轰鸣中微弱得如同蚊呐。
没用的。
通讯被强电磁脉冲干扰,彻底中断。
他成了聋子,也成了哑巴。
他引以为傲的狼群,在这一刻,被打散成了无数迷途的羔羊。
就在这片地狱般的混乱中,一阵低沉而独特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穿透所有嘈杂,清晰地扎进每个人的脑海。
一个个高大的人形轮廓,从浓烟中缓缓走出。
他们全身覆盖着暗灰色金属装甲,背后是复杂的液压管线,头盔面罩上亮着幽蓝色的条状光带。
他们手中端着的,是造型科幻的模块化步枪。
泰坦小队。
他们如同来自未来的幽灵,无声穿行于战场。
“神谕”头盔轻松穿透了烟雾的遮蔽,将每一个蜷缩在地、失去抵抗能力的A大队队员,清晰地标记在视野中。
“砰!”
一名A大队队员刚从眩晕中恢复,挣扎举枪,还未瞄准,头盔上的激光感应器就亮起了红光。
导演部的裁决声在他耳机里响起:“你已被击毙。”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从烟雾中走出的泰坦战士,对方甚至没有停步,只是在行进中随意地抬了一下枪口。
又一名队员被判定“阵亡”。
接着是第三名,第四名……
泰坦小队以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像梳子一样,一遍遍地梳理着这片山林。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除。
在绝对的信息差和装备代差面前,A大队引以为傲的个人技能、战斗意志,都成了笑话。
袁朗靠在一棵大树后,苦涩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到自己的队员,一个个头顶冒出黄烟,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他看到那些泰坦战士流畅而高效的战术动作,比A大队最精锐的小组还要默契。
那是超越人类极限的协同,是通过数据链在零点几秒内完成的机器般的配合。
他终于懂了。
白铁军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玩丛林游击,玩特种渗透。
白铁军要的,就是把他这群最精锐的狼,全部诱骗到一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屠宰场。
然后用最不讲道理的技术优势告诉他,个人勇武的时代,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A大队队员头顶冒出代表出局的黄烟时,整个黑风口,重归寂静。
烟雾渐渐散去。
白铁军穿着一身磨砂黑色的“泰坦”外骨骼,走到仍然靠在树干上的袁朗面前,解除了头盔。
“老袁,感觉怎么样?我这套‘物理劝退’服务,还算周到吧?”他脸上是一个混合着胜利与真诚的笑容。
袁朗抬起头,看着白铁军。
他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复杂。
“我一直在研究你,研究你的‘蜂巢’和无人机。”袁朗声音沙哑,“我以为,我找到了对付你的办法。没想到,你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的傲慢和多疑。”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头到尾,我就是你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里。体系的力量……确实超越了个体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