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亿美金的空头仓位。平均建仓成本三块一。
浮盈。十九亿四千万美金。
他拿起咖啡杯。喝了最后一口。放下。
“蛛网协议接入后的高频收益匯总。”他的声音很平。对著右手边的助理。
助理递过来一张a4纸。
过去五天。通过蛛网协议辅助的高频交易模块。总收益。十三亿七千万美金。平均日收益。两亿七千四百万。系统错误率。零点零零三。
莫里森看完。把纸放在桌上。
完美的数字。
太完美了。
但他不在乎“太完美”这件事。在华尔街干了三十年。他见过太多“太完美”的东西。有些是陷阱。有些就是真的完美。
区別在於。这些钱是实打实进了帐的。十三亿七千万。每一分都经过了清算。每一笔都留了交割记录。不是纸面上的浮盈。是真金白银。
二十分钟前。他刚批了最后一笔追加空单。两个亿。总仓位推到了六十七亿。
他的逻辑很简单。
李青云在欧洲的资金只有十二亿。就算加上他自己的家底。撑死了二十亿。二十亿吃不下六十七亿的空头。
小学数学。
gcap跌破一块就触发纳斯达克退市审核。到那时候。光锥在海外就是一具尸体。他不仅能赚走空头的利润。还能以废纸价收购光锥的海外资產包。
一石二鸟。
他把空的咖啡杯推到一边。看了一眼掛钟。
纽约时间下午三点三十七分。
距离收盘还有一个半小时。
足够了。
北京。国贸大饭店。宴会厅。
李青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埃文。
“罗辑来电。”
李青云接过来。
罗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的。带著四十八小时没睡觉的那种金属质感。
“老板。”
“说。”
“运行数据全部正常。潜伏时长六十九小时四十一分。距离七十二小时触发閾值。还有一小时十九分。”
李青云的右手食指在椅面上敲了一下。
“对方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他们的安全团队在四小时前做过一次例行扫描。补丁的偽装壳通过了所有检测。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段正常的高频辅助模块。”
李青云闭了一下眼睛。
“七十二小时之后。锁死需要多久。”
罗辑沉默了一秒。
“从触发到资金池全面冻结。十五秒。前五秒锁住高频交易埠。中间五秒切断备用通道。最后五秒封死流动性池的出口。十五秒之內。他们的钱一分都转不出来。”
十五秒。
六十七亿美金。
十五秒之內。变成一坨冻在管子里的水泥。
李青云睁开眼。
“等我的信號。”
“收到。我不睡了。手按在键盘上等。”
掛了。
李青云把手机放在椅面上。屏幕朝上。
他靠回椅背。
一小时十九分。
苏清坐在旁边。她没有问刚才那通电话说了什么。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抱著那杯已经凉了的温水。
大屏幕上。gcap。1.48。
还在跌。
沈修明从宴会厅的另一端看过来。他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像一张揉皱了又展开的纸。
他也在等。
但他等的东西。和李青云等的东西不一样。
他等的是光锥归零。
李青云等的是一颗埋了三天的地雷。在六十七亿美金的正下方。准时起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