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驶入了一处小区。
陆辞能感觉到,隨著车辆深入这片区域,身边姜世理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僵硬。
车子在楼栋前停下。
陆辞打开车门,就直接转过身,將手递向了车厢內的姜世理。
同时,他的视线扫过四周的几处死角。
巷子口停著的破旧麵包车,以及几个看似在路边抽菸、实则肌肉紧绷的壮汉。
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陆辞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
陈曜果然还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路数。
搭戏台子,请群眾演员,甚至可能应该还安排了偷拍的镜头。
企图把“陆家少爷欺压孤女”或者“血海深仇”的戏码录下来。
太无聊,也太刻意了。
“走吧,去看看。”
两人下车,刚走到单元门前。
突然,一阵极其浮夸的哭声,毫无徵兆地从楼道里爆发出来。
“晚晚!我的小晚啊!”
几个面容透著市侩算计的男女,眼眶通红地冲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大妈,一边乾嚎,一边抹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
“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啊!”
跟在旁边的大伯捶胸顿足,仿佛一个丟了绝世珍宝的老父亲。
大妈冲在最前面,张开双臂,双手直奔姜世理抱去。
在陈曜的剧本里,这一幕应该是亲人久別重逢、相拥而泣的感人画面。
然而。
就在那双手,即將触碰到姜世理衣袖的瞬间。
她那双原本空灵的眼睛,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厌恶与杀戮本能。
这次,没有任何恐惧。
而是……森寒。
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诡异姿態,整个人便向后平移,完美避开了大妈的熊抱。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快速摸向了大腿外侧的裙摆边缘。
只要再过一秒,藏在那里的匕首就会切断这个聒噪女人的脖子。
但,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辞顺势揽住她的肩膀,將她轻轻带入自己的怀里。
姜世理即將暴起的杀意,在撞入那个满是清冽松木香的胸膛时,被瞬间掐灭。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著陆辞的下頜线。
陆辞並没有看那些极品亲戚,而是垂下眼眸,对上了姜世理的视线。
他为什么要阻止
因为一刀杀了这些人,太便宜陈曜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现在打断了这齣戏,姜世理心底那些骯脏的脓疮,就挤不乾净。
面对困难,可不是见面就打死。
极品亲戚们扑了个空,大妈甚至因为惯性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们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但想到陈曜承诺的巨款,大伯咬了咬牙,硬著头皮开始推进正题。
“晚晚!”
大伯猛地指向抱著姜世理的陆辞,手指颤抖,义愤填膺地大喊。
“这个……这个男人!”
“不是那个什么陆家,刚回来的少爷吗!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情绪酝酿到最高潮。
“你难道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