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这个陆家的人,切断了资金炼,活活逼死的啊!”
“是他们害死了你父母,你现在认贼作父,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字字泣血,声嘶力竭。
若是拍成短视频,这绝对是一场能引发全网网暴的道德审判。
保姆车內。
沈幼薇透过车窗,听著外面的指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群老狗在放什么屁!”
她咬牙切齿,伸手就要去推车门。
她才不管什么舆论,敢当面指著陆辞的鼻子骂,她今天非要撕烂这老东西的嘴!
旁边的苏柚也是气得眼眶发红,怯懦的小白花此刻也恨不得下去咬人。
就在沈幼薇即將推开车门的剎那。
站在楼道前的陆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他侧过头,面对著车窗,轻轻摇头。
只是一个动作。
沈幼薇握著门把手的手指瞬间僵住,但嘴巴上的气焰依旧没减。
“切!不下去就不下去!”
“看你怎么对付他们!”
此时的楼道前。
极品亲戚们还在卖力地表演著痛心疾首。
“晚晚,跟大伯回家吧!我们才是你唯一的亲人啊!”
姜世理被陆辞抱在怀里。
鼻腔里是陆辞乾净到极致的味道,而耳朵里,却灌满了那些虚偽至极的哭嚎。
她看著眼前大伯和大妈,那两张因表演而显得扭曲的脸。
脑海中,那些她极其厌恶,甚至长期自我屏蔽的童年记忆。
终於在这一刻被强制唤醒,如同下水道里的淤泥般翻涌上来。
她没有想起什么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因为根本没有那样的存在,父母在生下她之后就撒手人寰。
她想起来的,是从她懂事起的一桩桩,一件件……
正是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大伯,以监护人的名义,连夜搬空了家里仅剩的財物。
最后,甚至不满足,霸占了唯一的房產!
也正是这个说找她找得很苦的大妈,每天指桑骂槐地骂她是“扫把星”,剋死爹娘,把剩菜倒进垃圾桶也不给她吃!
最后,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大伯的儿子,她那个所谓的表哥,把年仅七岁的她推到了门外,反锁了防盗门。
她在雪地里冻得失去知觉,直到被那个犹如恶鬼一般的“鬼母”捡走,带到东南亚……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亲人”。
这就是陈曜煞费苦心,给她安排的
荒谬,噁心。
如果这就是人类的亲情,那她寧愿做一辈子的怪物。
姜世理没有歇斯底里地反驳,也没有崩溃大哭。
她只是觉得……好脏。
这里的空气很脏,这些人发出的声音很脏,甚至连这片土地都让她觉得脏到了骨子里。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乾净的,唯一真实的,只有抱著她的这个男人。
姜世理突然转过身。
她不仅彻底放下了防备的进攻姿態,反而將整张脸都埋进了陆辞的胸膛里。
双手紧紧地攥住陆辞西装的衣襟,不自觉的发力。
“好烦……”
姜世理的声音闷闷地从陆辞怀里传出,空灵的嗓音里,罕见地带上了委屈。
她对这群人的厌恶,甚至远胜过当年对水牢和鬼母的恐惧。
鬼母只是折磨她的肉体,而这群人,却在试图用那种最恶劣的谎言,污染她现在仅存的乾净世界。
“他们好吵……好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