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对那些极品亲戚说的。
但动作,却是做给姜世理看的。
这是在告诉她:有我在,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姜世理感受陆辞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股暴起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再次把脸埋了回去,甚至贪恋地深吸了一口那令人沉醉的松木香。
就在极品亲戚们嚇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
破旧的单元楼道。
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小区里迴荡,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陈曜。
一身考究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身后,还跟著四个身形魁梧的保鏢。
他踩著昂贵的皮鞋,仿佛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降临在这片骯脏的贫民窟。
陈曜的目光扫过在垃圾堆里哀嚎的大伯,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就被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他停在距离陆辞三米远的地方,痛心疾首的冷笑。
“陆少。”
“大庭广眾之下,殴打寻亲的苦命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这种暴行的谴责。
“怎么被当眾揭穿了当年掩盖的真相,就只能靠暴力来堵住別人的嘴吗”
“你陆家当年造的孽,逼死的人命,还不够多吗!”
字字诛心,正义凛然。
陈曜对自己此刻的表现非常满意。
他確信,自己的这番话,不仅彻底把陆辞钉在了耻辱柱上,更是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完美的光辉形象。
说完这番指责,陈曜立刻转换了频道。
他看向陆辞怀里的那个女孩。
那张老气横秋的脸上,立刻堆满了深情与疼惜。
“世……不,晚晚。”
陈曜的声音变得极其温柔,带著一种“我终於找到你了”的庆幸。
“別怕,我在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拋出自己精心编造的、无懈可击的剧本。
他不仅要让姜世理恨陆辞,还要让她知道,自己为了找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你大伯……”
陈曜伸出手,指了指那个还在哀嚎的老男人,满脸的不忍。
“他年纪这么大了,为了找你,在我的基金会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他哭著求我帮忙,说他这个当大伯的,没能保护好你,他死不瞑目。”
“我实在不忍心看著你们一家骨肉分离。”
陈曜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所以我动用了陈家所有的力量,去找你。”
“却意外查到……”
“当年就是陆家,把你父母活活逼上了绝路!”
陈曜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他亲眼见证了那场悲剧。
他坚信,这番话,绝对能击碎姜世理心中所有的防线。
让她知道,只有他陈曜,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车里。
沈幼薇听得差点把车窗玻璃给挠破了。
“这神经病!”
苏柚则是紧张地抓著座椅边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陈曜很做作,但这话说得有板有眼的,万一姜世理真的信了怎么办
楼道前。
陈曜已经完成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铺垫。
他收敛了所有的凌厉,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向前走了一步,朝著陆辞怀里的姜世理,缓缓伸出了手。
“晚晚。”
陈曜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在呼唤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
“我也知道,你可能被仇人用了什么手段蒙蔽了双眼。”
“但都没关係了。”
陈曜的眼神里全是对未来的篤定。
“这才是你的家啊。你的亲人还在等你。”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走过来,以后没有任何人能再欺负你。”
“我会用陈家所有的力量,保护你一辈子。”
完美的救赎剧本。
陈曜伸著手,站在那里,等待著他的白月光哭著扑进他的怀里。
等待著陆辞露出气急败坏、失去一切的绝望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