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灵的嗓音被闷在布料里,传出来时,只剩下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咽。
姜世理甚至连多看一眼这个地方都不愿意。
那些虚偽的哭喊,空气里的味道,都让她產生了强烈的作呕。
然而。
这几声模糊的呜咽,落在对面大伯的耳朵里,却被翻译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年纪大了,耳朵本就有些背,再加上满脑子都是陈曜承诺的那笔巨款。
他看著那个將脸埋在男人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的女孩。
这是防线崩溃了!
这是听到真相后,不愿意承认现实!
大伯的眼底爆发出贪婪,心臟狂跳。
陈少说得对,只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这丫头肯定会当场和这个姓陆的翻脸。
別看现在趴他怀里,一会儿什么时候来一刀都不知道!
只要她翻脸,自己的荣华富贵就稳了!
没想到这小丫头跑出去这么久,回来还给自己带这么一笔財!
大伯只觉得底气暴涨,仿佛自己现在就是正义的化身,是代表月亮消灭罪恶的使者。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借著这股气焰,大步走上前来。
“晚晚,大伯……一直都在找你啊!”
大伯红著眼,满脸的痛心疾首。
他粗糙的手指猛地抬起,几乎要戳到陆辞的鼻尖上。
唾沫星子在空气中横飞。
“放开我侄女!”
“你这个杀人凶手!畜生!”
“你还有脸抱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大妈也在一旁適时地捶打著大腿,开始乾嚎。
“作孽啊!光天化日之下,仇人还敢这么囂张啊!”
聒噪。
刺耳。
陆辞蹙起眉头,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口水横飞的老男人。
他在思考,陈曜写剧本的水平,確实差了点火候。
而埋在陆辞怀里的姜世理,背脊还是僵硬了起来。
杀手的应激反应,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限。
她感受到了那根指著陆辞鼻子的手指,感受到了那充满敌意的逼近。
有人,在攻击陆辞。
姜世理的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意。
虽然暂时还没动,但是她发誓。
只要那个脏东西敢碰到陆辞的衣服,或者碰到自己哪怕一根头髮。
她一定会把那条胳膊,连带著肩膀,活生生地撕下来。
哪怕会被陆辞责怪!
就在姜世理的肌肉绷紧的千钧一髮之际。
她腰间那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收紧了力道。
陆辞並没有看她,只是將她更严密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紧接著。
陆辞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看向大伯的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抬起那只空閒的手。
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手背,精准而狠辣地抽在了大伯那根指著他的手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清晰地炸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停滯。
下一秒。
“啊——!!!”
大伯发出一声惨叫。
巨大的力道並没有就此停止,而是顺著他的手臂,直接轰击在他的半个身子上。
大伯那一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烂的麻袋,被这看似隨意的一击直接抽得双脚离地。
他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两米开外的一个绿色大垃圾桶上。
“砰!”
大妈的乾嚎音效卡在嗓子眼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著嘴,惊恐地看著地上的老伴。
一时间,主要是分不清,这到底是老伴的演戏还是真挨打了……
后面的几个亲戚更是嚇得双腿打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保姆车內。
沈幼薇贴在车窗上,看著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著,她的眼睛里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太帅了。
这傢伙,总算也动一次手了!
这种不用开口、直接碾压的姿態,简直把她骨子里的征服欲和慕强心理撩拨到了极点。
陆辞连看都没看飞出去的那个男人。
“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