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喜叔,咱们能不能成立一个固定的建房队,以后在农閒时,就去附近接一些盖房的活计,或者去县城揽一些个小工程。
队里能增加一些进项,社员们也能多分一点钱財,大家也能过得鬆快些。”
“成立一个固定的队伍嘛!”
苏长喜若有所思。
苏大刚的主房和配房,都是一水的砖瓦房,而且是三个院子一起盖,再加上苏二刚的三间大瓦房,工程量也不算小。
等到施工的时候,大不了他和宝山轮流监工,在工艺上精益求精。
等苏大刚的房子建好以后,社员们的水平应该也就提上来了。
“宝山,我觉得可以。”
苏长喜觉得可行。
於是,就有了今天庄重而严肃的会议。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开起会来也没那么多空话套话,苏长喜言简意賅,直接点明了会议主题。
“老支书,这是大好事啊,我都在县城转悠两天了,哪里都不要人。”
“是啊,现在人多活少,打零工也不太好打了。”
“在家门口乾活多方便啊,老支书,大队长,工钱我可以少要一点,就当给大刚哥帮忙了。”
……
在座的社员们,可能没读过几年书,甚至大字都不识一个,可大家都不是傻子,既然老支书和大队长把大家召集过来了,肯定是打算让他们参加建房队。
“工钱一分不少,大刚亲口说了,会砌墙的大师傅一天八毛,搬砖和泥的小工一天五毛。”
苏长喜对大家欣喜的反应很满意,隨即又拋出了一记重磅消息。
“一天八毛,一个月就是二十四块,一年就是五百块。”
一个泥瓦匠掰著手指头算。
“你这夯货,大刚满共才盖几间房,你还打算成年累月的给他盖啊
再说了,咱们是农民,盖房子不能耽误生產,农忙时肯定是要停工的。”
这年头,农民一点也不自卑,甚至觉得很光荣。
因为老人家说过,劳动最光荣,而且自己种出来的粮食,养活著工厂里的工人老大哥,养活著城里千千万万个同胞。
“我不会砌墙,可我有一膀子力气,一天五毛也不少了,一个月十五块哩,顶得上城里的临时工了。”
不管是大工还是小工,对苏大刚开出来的工钱都很满意。
“老支书,工钱会不会太高了我在县城的工地上干过,大师傅一天才六毛钱。
大刚心里想著咱们,咱们也不能坑他,不能挣丧良心钱啊!”
六七十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忠厚本分,恪守良心底线的人。
“大刚说了,中午不管饭,工钱上给大家取齐,只要大家好好干,大刚不会亏待乡亲父老。”
“老支书,大队长,你们只管放心,我们一定拼了命的干,谁要是偷奸耍滑,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对,大刚叔照顾咱们,咱们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不管是谁,只要不好好干,马上踢出盖房队,到时候让他哭都找不著坟头。”
……
在大家热烈的討论中,苏寨村建房队的雏形就这么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