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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云开天复朗(2 / 2)

陈珩若有所思,问道。

「此事倒说来话长」

周济挠挠头,嘟囔了一声

也不知这位是寻到了什么吃食,在几声咀嚼吞咽传来,又是紧接著一个饱嗝后,陈珩也是听得周济拍著肚皮,道出一番言语来。

在未被通烜收服之前,周济乃是伙同了一群强人四处打草谷,自阳世诸天,到幽冥九狱,都曾留下过他们的恶名。

而这等买卖,却也并非总能发利市,亦有徒劳无功的时候。

如周济在郭从法面前,便是碰了一个钉子。

据周济所言,那日他与哈哈僧便是盯上了黄狱中的一方鬼国,趁著那鬼国难得内乱空虚之际,周济在哈哈僧相帮之下,好不容易才穿了层层阵禁,本欲大捞一笔。

未曾想到,同样盯上鬼国的,却还有郭从法。

因与郭从法突兀斗上,周济所获之利其实并未有他先前预想的那般多。

最后更险些被鬼国修士来了个瓮中捉鳖,彻底陷在黄狱之中。

待得周济好不容易脱离鬼国,招呼上哈哈僧一并去寻郭从法麻烦时,孰料郭从法处亦有一个援手,是大酉仙宫的长孙延昭。

双方在碰面过后,自然是激斗了一场。

而周济与哈哈僧联手,虽是要胜过郭从法与长孙延昭,但奈何郭从法身上携了洞浮派的栖霞桩,最后仍是从容遁走。

事后周济虽欲纠集一群老伙计去给这两位下点绊子,却被一连串麻烦事给耽搁了。

再接下来,便是周济被通烜路过收服,自此在胥都东弥安了家,便是想去寻郭从法的麻烦,亦抽不开空。

至于周济最为愤愤不平的,却是郭从法先他一步闯进了鬼国,且还是在功成圆满的归程上,才同他猛然撞上。

周济早将那鬼国珍藏视为囊中之物。

郭从法此举,自是等同于在周济胸口上剜肉,再加上后续冲突

这梁子,当然是结了下来。

此时在听得周济道完他与郭从法的恩怨后,陈珩眸光一凝,不觉思忖起来。

「栖霞桩吗?」

他暗自言道。

而陈珩与周济是以神意交流,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短短一瞬。

此刻见陈珩沉吟无语,场间气氛莫名就有些微妙。

潘度更是神情微微变色,不由提起一股法力,暗暗警惕。

「多谢潘真人美意,既如此,贫道便却之不恭了。」

几息功夫后,陈珩笑了一笑。

他缓将神意一收,不再继续蓄势,半天煌煌金光亦渐次褪去,乾坤复故。

潘度见状终是心下微微一松,起指一点,便将那乌沉木匣送出。

陈珩将木匣接在手中,起意入内一察,便见匣中有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内外晶莹,通体无暇。

好似只要陈珩揭了匣盖,那片漾漾光华便会平地冲起,直入云霄!

芒烛丹——

此刻潘度看了廖慧度与轩氤一眼,又将视线落去陈珩处,将指往眉头一横,似催动了某类法诀。

而起初潘度是气机虚浮,身上剑创触目惊心,有数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但只霎时功夫,他便似乎伤势愈了不少,连气机亦是稳住,身内法力稍一个荡漾,宛如寒潭投石,涟漪层层,终渐归平复。

而如此一幕,倒是震住了不少修士,面上难免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此事既了,那潘某也当告辞了。」

潘度将袖一摆,便化作一道蒙蒙青光,倏尔穿破烟风,遁去不见。

而在潘度离去之后,陈珩也是落了云头。

在同诸修客套过几句后,他便接过廖慧度的法符,稽首谢过,旋即很快将剑光一催,同样消失在黄婆峰处。

「好一场龙争虎斗,而剑道七境」

眼下两人虽俱是身形不见,但沈性粹仍在回味方才那场斗法。

过得几息,他拊掌一笑,又难免有些遗憾:

「只是未能见得最后那记神通对撞,终是可惜!」

在诸修议论纷纷之际,应师叔只望向陈珩离去方向,眸光一凝,若有所思。

青余原,另一处。

在催动秘法,一气遁出了百数里外,潘度才缓缓按住遁光,落在了山腹内的一处平地上。

而在双足沾地后,潘度身上灵光一现,从他躯壳之中,却是又走出了另一个自己。

不过那潘度却是口鼻流血,气息奄奄,一副性命垂危的模样。

未走出三步,便兀自溃成了一团青气,被风眨眼吹散。

两心抱一——

这门洞浮派的无上大神通不仅可以造就出一个实力极强的化身,且到了危急之时,潘度还能将所受伤势原原本本转嫁给化身,好使得正身不损。

如此玄异,才不愧为洞浮派的正法之一!

不过今番斗上陈珩

潘度无奈一叹,有些肉痛。

心血激荡下,叫他身上的剑创亦隐隐呈现蔓延之状,似乎法力难以将之镇住。

而他知晓陈珩那一剑厉害,并不敢怠慢,连忙盘坐于地,取出几枚丹药塞入口中,赶紧炼化起来。

这一战,他可是未得上半分好处,反而还吃了个大亏。

「两心抱一」的化身彻底毁去,想要重新将之凝聚而出,少说也是数十年的苦功。

而即便是有化身承接伤势,潘度真身亦然受创不轻,事后需得好生调养一番。

剑道七境,那一记剑法

在潘度皱眉思忖之间,很快,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这一回,当他正走窍行功之际,腰间符牌忽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潘度起意一察,稍一迟疑,旋即也是将符牌祭在半空,叫一团红光忽似火龙般飞起,映得附近山石林木都成一片鲜红。

「潘兄,今」

红光中有一道声音响起,但很快,那语调就变得有些疑惑:

「如此伤势,你是同嬴嶷斗上了?」

「并非嬴嶷。」

潘度摇头:

「长孙兄,这胥都的水,可比你我想得还更要深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