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完美……”她松开手,素娥瘫倒在地,剧烈咳嗽。
玉兔精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地宫中央那轮虚假的明月之下,仰望那散发着恒定清辉的光球,仿佛在汲取力量,又仿佛在质问。
“完美的身份,完美的认可,完美的……存在。唐僧……他是关键。
他的佛缘,他的元阳,他那种……不受规训的真实,只要得到,只要融合……”
她的低语在地宫中回荡,空洞而偏执。
与此同时,偏殿中的悟空,正跷着二郎腿,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如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漫过宫殿的每一寸砖石,渗透进那些看似严密的禁制缝隙。
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急了?嘿,就知道你这假月亮,照不出真太阳的光。用规矩压人不成,就要动别的歪心思了?”他心念电转,对八戒沙僧传音入密,
“呆子,老沙,护好师父。那假公主只怕要狗急跳墙。
她真正的老巢在地下,俺去掏了她窝,看她还能不能端坐朝堂讲规矩!”
话音未落,悟空身形已化作一缕清风,自紧闭的窗棂缝隙间逸出,融入外面过于规整的夜色之中。
隐身,敛息,七十二变施展开来,他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阵法禁制,轻车熟路,再次来到御花园深处的邀月殿。
殿外禁制依旧。
但这次,悟空不再试探。他眼中金芒一闪,低喝一声:“破!”
伸手虚虚一抓,空气中仿佛有无形锁链崩断的微响,那层月白色的预警禁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涟漪,旋即被他以更高明的手段暂时抚平,开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且未惊动主人。
闪身入殿,空无一人。
冰冷,死寂。悟空目光径直落向那面玉石屏风。
屏风紧闭,但他能感觉到,其后那幽深通道中,传来的、比昨日更加不稳定、更加冰冷的月华波动,以及一丝……属于真公主的、微弱的、痛苦的生命气息。
“在地下捣鬼?”悟空冷笑,不再犹豫,依法施为,再次开启暗道,身形如电射入。
地宫中,气氛已然不同。玉兔精不再立于仿造的月桂下,而是盘膝坐在那轮悬浮的明月正下方。
那根玄寒玉捣药杵横置于她膝上,杵身光华流转,与头顶“明月”清辉交相呼应。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充满太阴寂灭意味的咒文。
随着咒文吟诵,地宫四壁那些发光的宝石“星辰”明灭不定,整个地宫的“月华”开始不规律地波动、汇聚,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的冰冷潭水,向着她身前、那囚禁素娥的光栅处涌去。
光栅在澎湃的月华冲刷下,光华大盛,发出“嗡嗡”的低鸣。栅内的素娥发出痛苦的低吟,她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属于她自身灵魂本源的微光,正在被那强盛的月华之力强行抽取、剥离!
丝丝缕缕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从她七窍、从她周身毛孔飘出,融入周围月华之中,又被玉兔精身前的捣药杵缓缓吸收。
“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