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是埋伏在阶梯拐角的弓手,箭矢淬着血毒,射程极远。我靠着神镯短暂开启的空间褶皱避开正面袭击,神秘人则用一枚逆纹符纸引爆了他们的弹药袋,炸出一条缺口。
另一次是地面突然塌陷,露出血池,十几名教徒从中爬出,全身覆盖血甲,行动迟缓但防御极强。我们没有硬闯,而是利用地形周旋,我以空间裂缝扰乱他们的阵型,神秘人则专攻后背节点,逐一击破。
每一次战斗都耗去我们一丝力气。
我的肩伤越来越重,血浸透了半边衣裳,走路时左腿已经开始发软。神秘人也好不到哪去,胸前符纸已经烧去了三分之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沉重。
但他始终没停下。
终于,我们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带,雾气比之前浓了数倍,视线不过十步。那座巨大门户就在不远处,门框由黑铁铸成,上面缠绕着粗大的血藤,缓缓搏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我知道,过了这道门,才是真正深入敌境。
可就在我准备迈步时,神秘人突然伸手拦住我。
他蹲下身,指尖探向地面渗出的暗红液体,轻轻一抹,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
“不对。”他说,“这血里有东西。”
我俯身查看,发现那些液体流动的轨迹并不自然,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引导。再往前几步,地上出现了细微的符文痕迹,隐藏在污渍之下,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是陷阱。
而且不是普通的伏击阵,是专门针对入侵者的连锁杀局。一旦踏入,四周的血脉会立刻激活,形成封闭领域,将人困在其中。
我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后静得过分,没有任何守卫,也没有警报响起。太安静了,反而不正常。
“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我说。
神秘人站起身,拍掉手上的血渍,“所以更要进去。”
我点头。退路早已不在。这一战从陆辰破碎平台那一刻就开始了,躲不过,也绕不开。
我活动了下手腕,神镯冰冷依旧,但还能用最后一次。只要撕开一道口子,足够我们冲进去就行。
“你掩护我。”我说,“我开路。”
他没反对,退到我侧后方,取出最后一张逆纹符纸握在手中。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在下沉,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我深吸一口气,将残存的所有力量集中于掌心。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但我没停。眼前有些发黑,视野边缘开始模糊,可我还站着。
前方三寸,虚空再次扭曲。
裂缝刚一出现,我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反噬力从内部涌出——有人在另一边设了禁制,专门针对空间类神通。裂缝剧烈震颤,眼看就要崩塌。
“现在!”我低吼。
神秘人一步踏前,将符纸拍在地上。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灰光直冲裂缝中心。那股反噬之力被短暂压制,裂缝得以维持。
我抓住机会,猛冲向前。
就在我们即将穿过裂缝的刹那,地面猛然震动。那些隐藏的符文全部亮起,血藤疯狂舞动,整座门户发出低沉的嗡鸣。雾气翻滚,隐约可见数十道身影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主力还没出现,但包围圈已经开始收拢。
我们冲进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