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那片被囚禁的空间已被我完全掌控。我能感知到每一寸波动,每一次冲击的来源。他们的攻击不再是威胁,反而成了我加固壁垒的养料——每一次撞击,都被转化为微弱的空间震颤,反馈回结构内部,让整个领域更加致密。
一名被困的血甲战士怒吼着冲向屏障,拳头裹挟着血光狠狠砸下。我眼神未动,只是在心中轻划一道折线。他的拳头打进去的瞬间,空间发生九十度偏转,力道被导向侧面,整个人因惯性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禁锢。
这是另一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片银光笼罩的区域,声音平静:“这一片时空,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符环微微一震,整个领域骤然收缩半尺,边缘变得更加清晰锐利,如同刀锋割开现实。那几名仍在尝试自爆的法师,体内的血能刚一凝聚,就被时间循环截断,根本无法完成引爆。
外面的敌军开始后退,脚步凌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他们没见过这样的术法——不是封印,不是镇压,而是直接剥离出一片独立时空,将他们的一部分主力彻底隔绝。
我站着,没动。
神镯的温度依旧冰冷,体内的经脉空荡如枯井,但至少,现在我能撑住。
神秘人还半跪在我侧后方,气息微弱,右臂垂着,显然伤得不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在等——等我下一步动作,等我们重新掌握主动。
可现在不行。
这片领域需要持续输出,我一旦松手,哪怕只是一瞬,都有可能崩塌。我只能站在这里,维持这个局,直到有人能打破僵局。
远处,血雾依旧翻滚,未被困的敌军正在重组阵型,显然不会就此罢休。但他们不敢贸然上前,怕成为下一个被卷入的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的呼吸变得沉重,额角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一只眼睛。我抬手抹去,视线重新清晰。那片银光中的敌人仍在挣扎,可动作越来越慢,像是陷入泥潭的困兽。
我知道,他们出不来。
而我也暂时走不了。
这片战场,已经被分割成两个部分——一半是现实,一半是我创造的牢笼。只要我还站着,这个平衡就不会打破。
风从断墙间穿过,吹动我染血的衣角。我望着那片银光,望着里面每一个徒劳的动作,忽然觉得,这场战斗,终于不再只是逃命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神镯,它正微微震动,像是在回应我的意志。
很好。
至少现在,轮到我来定规矩了。
我的右脚往前踏了半步,重心前移,双手结印的姿势不变,只是指尖微微调整角度。符环随之旋转加快,领域内部的时间流速再度减缓,被困敌军的动作几乎凝滞。
他们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