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图谱放大,覆盖整片殿顶。七处节点一一标出,每一点周围浮现出最近三日异常事件的记录:妖族侦骑失踪、岩层渗血、祭坛熄灭、地气紊乱……所有信息最终汇聚成一条清晰的逻辑链。
我接着阐述道:“冥河的目的,从来不是夺宝,也不是称霸。他是要重启血魔通道,让混沌之地成为新世界的入口。为此,他不惜自囚,只为让我们以为大局已定。”
太一沉声问:“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我抬手划出阵势轮廓,进一步说明道:“三位一体。第一,由我执掌时空神镯,锁定阵法核心节点,确保其无法转移或隐藏;第二,巫族需强行破除地脉封印,切断各节点之间的能量连接;第三,妖族从空中压制血雾扩散,防止其污染生灵,同时封锁情报网络,阻止更多外力介入。”
祝融反对:“去血晶巢穴挖地,不是送死?”我取出三枚避血符:“这是时空之力炼制的防护符,能隔绝血毒,每人一枚可撑半个时辰。”共工质疑:“这玩意有用?”我解释:“昨夜验证过,附在可疑信使身上,他撑了一刻钟才失去意识。”
帝俊眯眼:“那你为何不救他?”
“因为我要知道他去哪。”我说,“他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祭坛前,那里地下三丈,埋着一块完整的血晶母体。那就是第七个节点的真实位置。”
鸿钧道人缓缓点头:“陆辰所言属实。此局已非单方之力可破。必须三方协同,缺一不可。”
帝俊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同意。妖族负责西北至西南空域监控与干扰,阻止血雾升腾。”
太一看向我:“东皇钟可镇压一方气运,若需空中压制,我可亲自出战。”
十二祖巫彼此对视,后土轻声道:“我们守大地根基,理应承担地脉任务。东南四大地脉枢纽,由我们镇压。”
共工还想说什么,却被祝融按住肩膀。祝融看着我:“你说破除封印,怎么破?”
“我会用时空之力,将七个节点同时暴露在同一个时间刻度下。”我说,“那一刻,它们的防御将出现短暂重叠漏洞。你们只需抓住那一瞬,集中力量击碎封印核心。”
鸿钧道人补充:“那一瞬极短,不足一息。必须精准配合,差之毫厘,满盘皆输。”
殿内再次安静。
良久,帝俊开口:“计划可行。但我有一个条件——作战期间,所有行动指令必须经三方共同确认,不得由一人独断。”
我看着他:“可以。我会开放神镯部分权限,让你们实时查看节点状态。”
鸿钧道人环视众人:“既然共识已成,便以此策为准。妖族控空,巫族镇地,陆辰居中调度,随时补位。此战,不容有失。”
他说完,身影渐渐淡出,如同融入虚空,不留痕迹。
议事殿内,只剩下我们三方。
我收起图谱,手中光晕微闪,新的作战部署已在心中成型。各势力任务明确,时间节点清晰,协同方式也已敲定。但我知道,这计划里藏着一处漏洞——第七节点下方,有一段未标注的地下河道,水流方向与地脉相反,极易被忽略。若血晶借此扩散,可能绕开封印,直通主脉。
我没说。
不是不信他们,而是不能确定,这是否也是冥河算计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