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将全场时间流速统一拉低两成。不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让各能量源获得缓冲期。星辰之力太快,我让它慢下来;地脉之息太慢,我借时间差为它争取调整余地;混沌灵珠躁动不安,我以神镯为引,将其波动纳入整体节奏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更大混乱。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重,每一次搏动都在挤压灵力储备。耳边响起细微嗡鸣,像是天地在抗议我的干涉。
鸿钧道人再次出手。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某种看不见的法则。那股大道韵律变得更加清晰,不再是压制,而是梳理——如同匠人整理杂乱丝线,将混乱的能量波动一一归位。混沌灵珠在他的引导下,逐渐与外界建立起稳定连接。
十二祖巫各自发力。
句芒木杖顿地,青光闪现,助地心凝晶加速沉降;烛九阴闭目感知时间流转,为星辰精粹提供节奏参照;帝江双翼微展,带动空气流动,平衡南北能量差;其余祖巫各施本源之力,分别镇压对应节点,确保材料持续注入天地脉络。
我站在中央,双手维持结印姿态,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不断输出。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在下巴处汇聚成滴,啪的一声落在焦土上,嗞地化作青烟。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背上,冷一阵热一阵。
祭坛的嗡鸣声由乱转稳,虽未恢复如初,但已不再濒临崩溃。
北角裂缝仍被祝融与共工封锁,浊气偶有冒头,也被净火当场焚尽。空间裂痕停止扩张,星斗微阵与肉身之力共同支撑着结构稳定。九处阵眼的光芒重新亮起,虽不如先前明亮,但彼此呼应,形成了新的网络雏形。
我没有放弃。
因为我知道,这种稳定是暂时的。那股邪能并未根除,它藏在地脉深处,像一根毒刺,随时可能再次发作。而我们的力量也在消耗,尤其是我,经脉中灵力已近枯竭,全靠意志撑着。
妖皇帝俊肩头微颤,残旗上的星芒黯淡了几分。东皇太一头顶星光旋转速度变缓,显然也在强撑。十二祖巫中,奢比尸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按在地上,指节泛白。鸿钧道人依旧悬坐,但双目微闭,气息比先前收敛了许多。
我们都在硬扛。
但我不能退。
这是重塑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若在此刻失败,不仅前功尽弃,还会让洪荒陷入更深的紊乱。那些刚刚复苏的灵气、那些正在重建的山川河流,都会随之崩解。
我咬破舌尖,逼自己保持清醒。
混沌灵珠仍在头顶悬浮,白光温润,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我知道,只要我能稳住这一刻,就有机会继续推进。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准备重新调整灵珠高度。
就在这时,脚下高台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震颤。
不是来自北角,也不是空间裂痕。
而是自地底极深处,一道新的波动正缓缓升起。